,没有墨水,只有电子信号在虚无中穿梭,完成了一次重要的、具有法律约束力的确认。
陈默靠在椅背上,短暂地闭上眼睛。完成了。又一项“待办事项”被划掉。齿轮又向前转动了一格。
他重新打开微信,给周律师助理回复:“已签署。”
助理几乎秒回:“收到。已确认归档。明天面谈请按计划进行。祝顺利。”
沟通结束。陈默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四十分。他还有一个小时十分钟赶去高铁站。他迅速关掉电脑,拔掉u盘和密码器,小心收好。然后将笔记本电脑、密码器、u盘、以及那个装着所有纸质文件的透明文件袋,一起塞进那个旧帆布包。他环顾了一下这个简陋的房间,确定没有遗漏任何重要物品,然后背起包,锁门离开。
下楼,走到街边,再次拦了一辆出租车。“去高铁站,师傅,赶八点十分的火车,麻烦快点。”
车子驶入晚高峰的车流,速度缓慢。陈默靠在后座,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不仅是身体的,更是精神的。一天的紧张工作,与张海峰的周旋,赶时间的焦虑,处理紧急文件的压力,还有对明天未知面谈的隐约不安……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种深沉的倦怠。
但他不能休息。旅途才刚刚开始。上海,瑞士领事馆,一个他从未踏足过的、代表着“官方”和“国际”的领域,正在前方等待。
他摸了摸帆布包里那些文件和电子设备。它们是他的“通行证”,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的“枷锁”。电子签名已经落下,他正式“入场”了。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更加谨慎,更加专注。
出租车在拥堵中缓慢前行。城市的灯火倒映在车窗上,流光溢彩,却又显得格外冰冷和疏离。
陈默闭上眼,不再去看。他需要抓紧这短暂的行程,稍微休息一下,哪怕只是几分钟。
脑海里,那刚刚完成的“电子签名”,像一枚冰冷的烙印,清晰地印在意识的深处,提醒着他已经无法回头的、既定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