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弹回,收效甚微。
最后他尝试静心吐纳法,摒弃所有杂念,以极致的心神感应天地规则,感悟境界真谛,试图从心境层面突破枷锁。可哪怕他心神沉寂到极致,天地间的灵气依旧无法冲破体内的境障,第三级启境依旧遥不可及。
四种站着修炼的方式尽数尝试,每一种都严格按照笔记记载执行,可终究没能撼动境障分毫,反而让程默更加确定,问题根本不出在修炼方式上。
他瘫坐在椅子上,指尖捏着一支破旧的钢笔,无意识地在指间转动,眉头紧锁,再次翻看自己整理的无战骨者相关记载,结合自身情况反复推演。
终于,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他彻底明白了自身的困境。
他本是天生无战骨之人,按战者的修炼规则,根本无法凝聚战力,注定一辈子都是无法修炼。如今能拥有战力,能一路飙升至第四级极境,全靠豪战强行留在他体内的本源战力。
那股本源战力,如同取之不尽的活水,前期帮他打通经脉、重塑体魄、凝聚战力,让他在短时间内完成了常人数年都无法企及的蜕变。可这份力量终究是外来的,并非他自身修炼所得,就如同口渴时饮用的矿泉水,水源总有耗尽的一刻。
豪战的战力加持,已然将他的修为推到了无战骨者的极致——第四级极境,这已经是违背天地规则的奇迹。如今本源战力消耗殆尽,没了外力支撑,他彻底触碰到了自身的修炼上限,失去战骨这一核心载体,他根本无法承载更强大的战力,往后再想进阶一丝一毫,都难如登天。
归根结底,一切的根源,都是他缺少一枚属于自己的战骨。
想通这一点,程默心中没有过多的怨怼,只有一片沉静。他换过一张崭新的纸张,握着钢笔,低头认真书写起来,先是将豪战留在他脑海中的滋养战力的药品调理方式一一罗列,随后仔细筛选,写下两副针对性的药方。
第一副名为润脉养力汤,主打温润滋养、稳固战力:灵须草三钱、凝气花两钱、温骨果一枚、静心叶四钱、青石根一两,以清水慢炖一个时辰,每日早晚饮用,可温和滋养经脉,稳固现有境界,防止战力倒退,缓解境界卡死带来的经脉滞涩感,属于纯粹的保养调理药方。
第二副是他自行推演组合的破障蕴灵散,意在尝试松动境障:破境草一钱、蕴灵花一钱、血龙藤半钱、碎骨木三钱、清心草两钱,搭配三枚清灵果研磨成粉,以温水送服,药性比润脉养力汤猛烈数倍,能刺激经脉、催动战力,试图以药力冲击那道无形的境界壁垒,只是此药并无前人验证,效果未知,且带有轻微的药性反噬。
写完两副药方,程默放下钢笔,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昨夜梦境里的画面——石雕像还有,那一位身姿缥缈,肤色胜雪的女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透着一股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他说不清为何会做这样的梦,更不知道这尊石雕里的女子与自己有何关联,可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提醒他,把这幅画面画下来,定然有用。
程默再次拿出纸张,凭借着记忆,一笔一划地勾勒起来。他的画工算不上精湛,却精准地画出了石雕的轮廓、女子的身姿形态,还有石雕周身独特的纹路,足足花费了几十分钟,才将梦境中的画面完整呈现在纸上。他仔细将画好的图纸折叠整齐,小心翼翼地放入贴身的衣袋里,这才起身收拾东西。
如今他手里有了清道夫联盟的黑卡,兜里也有了足够的炎夏币,这处公租房一直空空荡荡,生活用品极度匮乏,连基本的吃食都没有。他打算先去城区的药品管理部买齐两副药方所需的药材,再去生活超市购置被褥、碗筷、食物等日用品,把简陋的住处打理妥当。
收拾妥当,程默揣好药方与黑卡,推门走出了公租房,朝着城区的商铺街走去。
药品管理部与生活超市相邻,程默先走进超市,挑选了被褥、洗漱用品、米面粮油等一大堆生活用品,又买了些便于存放的干粮蔬果,随后提着购物篮来到药品售卖区,将药方递给柜台后的老板。
老板看着药方,连连点头,正准备抓药,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粗鲁的推搡声,四五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径直冲了进来,将程默团团围住,为首的青年满脸戾气,指着程默的鼻子破口大骂:“妈的!是你这个杂碎!你知不知道我们老大高文豹,因为你被打得终身瘫痪,这辈子都毁了!你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安安稳稳地买东西,真当我们没人了是吧!”
这些人,全是高文豹之前的跟班,那天围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