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最后他回了两个字:“好的。”
那之后,他没再联系过她。不是不想,是觉得没脸。
照片上,宋月穿着一条白色裙子,笑得眼睛弯弯的。林越看着照片,停了几秒钟,然后把它撕成了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不是恨。
是想放下。
手机又震了。
林越掏出来一看,这次不是房东,是宋月。
他愣了一下。
他们已经大半年没有联系过了。
他点开消息:
“林越,听说你还没找到工作?要不要来我的婚礼现场?我老公说可以给你介绍个工作,一个月五千呢,比你去面试的那些公司强多了。”
下面是定位——江湾大酒店。
林越盯着这条消息,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一个月五千。
比你去面试的那些公司强多了。
她是在帮他,还是在炫耀?
也许两者都有。也许她觉得自己是在做好事——你看,你混得这么惨,我还记得你,给你介绍工作,你应该感激我。
林越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他没有回消息。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回什么。
骂她?没意义。
拉黑?显得小气。
他只是觉得胸口堵得慌,像塞了一团棉花,喘不上气。
他站起来,拎起那个旧书包,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年的宿舍。
空了。
像他的人生一样。
林越走出宿舍楼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他没有从正门走,而是拐到了操场边上那条小路。
那条路他走了三年。
大一的时候,他每天早上六点起来,沿着这条路去操场跑步。那时候他还有梦想——拿奖学金、专升本、找一份好工作。
后来,奖学金拿了,专升本没过。
再后来,父亲病了。
那天晚上,母亲打电话来,声音很小,像是怕被别人听到:“越儿,你爸查出来肾病,每个月要透析,医生说至少要……要两千多。”
母亲没有说“你能不能想想办法”,但林越听出来了。
他说:“妈,我想办法。”
挂了电话,他看着自己的余额——一千二百块。
他转了一千回去,留了两百。
两百块,他撑了半个月。
后来他去找辅导员,申请了贫困补助。辅导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了看他的材料,叹了口气:“林越,你成绩这么好,要不试试专升本?考上了,学费可以贷款。”
他说:“我试试。”
后来他没考上。
不是成绩不够,是考试那天,他爸住院了。
他回了老家,在医院守了三天。等他回来的时候,考试已经结束了。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这件事。
说了又怎样?别人会觉得他在找借口。
林越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
“林越!”
他抬头,是刘洋。
刘洋是他大学三年唯一的真朋友。胖乎乎的,成绩一般,但人仗义。昨天走的时候,硬塞给林越五十块钱。
“拿着,别跟我客气。”
林越当时想拒绝,但刘洋把五十块钱塞进他口袋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