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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章 公主你又在搞什么鬼?
如果说方才萧挽霜是借着点酒意半真半假地演戏,那么此刻,现在她的酒意却全部消退了。



桓墨方才那骤然收紧的手臂、逼近的呼吸,无一不让她感受到来自他的压迫感。



她心里倏地生出危险的信号。



她不能,也决不允许桓墨用这样的态度面对她。



她决不能给他机会挑战她的权威,她所要做的是一点一点磨灭掉他心里宏图的火焰。



萧挽霜眼中的温度清晰可见地变冷,冷到桓墨意识到自己一时被屈辱的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清醒过来,手中的力道微一松懈。



萧挽霜趁机腰身一拧,轻易便从他虚拢的禁锢里挣脱出来,重新坐直了身体。



“本公主当年就说过——”她目光落在他俊美的脸上,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因为你貌美。”



萧挽霜轻描淡写的语气,像一把钝刀,将桓墨心里忍耐的那根弦割出一道裂纹。



他可以暂且隐忍面对的不公,可以暂时忍耐被强加的婚事,但他无法忍受因为一个荒谬的理由,被人扭转了他的计划和人生。



再也没有比这更可笑的理由了!



他胸腔里堵着的那口浊气几乎要冲口而出:“是貌美,还是因有故人之姿?”



终于上钩了。



萧挽霜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驸马在何处听得这荒唐的谣言?”她仿佛带了点无奈的笑意:“谣言而已,何必放在心上。”



她知桓墨聪慧,不会轻易相信她说什么“心悦”他的鬼话。但对于他可能是某个人的“替身”这种事,她越是表现得想要掩盖,他便越会猜忌。



越猜忌便越容易相信她是真心。



在她得知萧挽云将越竹的事情透露给桓墨之后,她便心生此计。



对于桓墨这样的人,还是怀柔为好。



果然,桓墨闻言,虽收起一时的失控神情,但眼里的恼火尚未退尽。



萧挽霜只当未见,顺势移开目光,带着倦意道:“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进宫赴宴。”



说完,不再给他任何接话的机会,她径自走向屏风后面的浴房。



浴房内热气散了,水也有些凉。



她毫不在意,抬手取下簪子,青丝如瀑卸下,刚要伸手解衣,外间便传来轻微的动静。



原来是彩春领着几名侍女走了进来,手中捧着干净的衣物、布巾。



彩春不知何时取来了桓墨的换洗衣服,顺手搁置在架子上。



待萧挽霜沐浴完,换上洁净柔软的寝衣,披着半干的乌发走出浴房时,见桓墨依旧站在原地。



他束手垂眸,姿态恭顺,全然没有了刚才被激怒的样子。



萧挽霜的目光在他沉静的脸上停留一瞬,忽然开口:“替驸马沐浴更衣。”



桓墨闻言,身体微微地僵了一僵。



萧挽霜将他的凝滞尽收眼底,明亮的眸子笑盈盈地看着他,心里添了些作恶的快意。



“谢公主厚爱。”桓墨一揖,“只是墨自幼不习惯生人近身伺候,辜负公主一番好意,请公主恕罪。”



“也罢,你们都下去吧。”



末了,萧挽霜又唤住彩春:“今后,就将驸马的侍从,一并安排在寝殿听用吧。”



“诺。”



彩春脚步一顿,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却又不敢迟疑,即刻领命。



这晚,驸马自己将自己收拾妥帖,安分地躺在了公主寝殿那张宽大的凤榻里侧。



锦帐低垂,烛火渐次熄灭。



两人各自一床锦被,隔着半臂的距离,呼吸轻缓,仿佛都已然入梦。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绵长的呼吸之下,是毫无睡意的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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