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小比的擂台上,后续对决依旧在进行,可无论哪家弟子争锋、何等灵力碰撞,都再也掀不起半分热度。全场视线,自始至终都若有若无地黏在角落那道身影上,连高台上的长老们,也频频侧目,心神早已不在比试本身。
夜溟闭目静立,周身气息浑融若无,仿佛与周遭山石林木融为一体,半点锋芒不露。可越是这般平静,越是让人心头发紧。
一指败引气七,一招溃引气八。
无灵根、无灵气、无章法,却万法难侵、诸力自破。
这份诡异与强悍,早已超出了外门弟子所能理解的极限,甚至让不少人心底生出一个荒诞的念头——此子根本不是凡人修士,而是某种上古逆种,天生便凌驾于寻常修行路之上。
人群之中,几道气息远胜旁人的身影沉默对视。
那是外门仅存的几名引气境九层弟子,亦是此次小比真正有望冲入内门的种子选手。此刻他们面色凝重,指尖微紧,看向夜溟的眼神里再无半分天才傲气,只剩下沉甸甸的忌惮。
“谢长风在他面前竟连一合之敌都算不上……”一人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等上去,结局不会有任何不同。”
“此人已不是外门层面可以抗衡的存在,再与其争锋,只是自取其辱。”
几人无声达成共识——避开夜溟,绝不与其正面交手。
这一幕落在高台长老眼中,白须长老微微颔首,眼底复杂更甚。
外门天骄未战先怯,这是何等骇人的威慑。
他沉吟片刻,对身旁一名执事低声吩咐:“去,将此处情形速速传报内门与首座大人。此子异数,非我外门可决断。”
执事领命,悄然退去。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快越过外门山门,向着青云宗更深之处传去。
内门,一处灵气氤氲的灵泉阁中。
数名内门长老与核心弟子正静坐调息,听闻传报,齐齐睁开眼,神色震动。
“无灵根,一招败谢长风?”
“荒谬!修行以灵根为基,无灵根便是废体,怎能敌引气八层?”
“此事听来匪夷所思,可出自外门长老之口,绝不会有假。”
一名身着银白内门服饰的青年缓缓起身,面容俊朗,气息深不可测,已是引气境大圆满之境,半步踏入筑基。他正是内门年轻一辈的顶尖人物——苏玄清。
“无灵根而逆修行常理,要么身怀逆天至宝,要么身负禁忌体质。”苏玄清目光微冷,“此人若为宗门可用,便是一大助力;若心怀异心,必成祸患。”
“我亲自去外门演武场一趟,看看他究竟有何不凡。”
话音落,身形一闪,已消失在殿中。
与此同时,青云宗最高深处,云海缭绕的帝庭风涌台侧。
玄阳首座静立云端,听完外门传来的讯息,非但没有意外,反而抚须轻笑一声:“无命之道初成,便已压服外门,此子果然没有让本首座失望。”
“天命弃他,他便逆命而行。
万法规他,他便破法自立。”
“只是……道途太凶,前路太险。”
玄阳首座望向演武场方向,眸中闪过一丝深邃,“希望你能撑过接下来的风雨吧。”
外门演武场,依旧一片沉寂。
小比渐渐接近尾声,最终排名陆续出炉。
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踏入内门欣喜若狂,有人名落孙山黯然神伤。
可这一切,都与夜溟无关。
他自始至终都只是安静站在角落,仿佛这场关乎无数弟子前途命运的大比,与他毫无干系。
直到白须长老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本次外门小比,前十名者,准予踏入内门,享内门资源,受内门长老指点。”
“其中,夜溟,战力超绝,破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