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凌霄大殿钟鸣九响,声传青云群山。
玉阶铺织云锦,柱间灵香袅袅,九峰主峰主、宗门长老、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尽数列席,一道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交织流转,元婴威压若隐若现,令整座大殿肃穆如狱,气氛凝重得近乎压抑。这场宴席名义上是庆贺外门小比落幕、擢选新辈弟子,实则殿中所有人的心思,早已不约而同落在了同一个即将到来的身影之上。
“夜溟,到——”
随着执事一声通传,殿内瞬间落针可闻。
一道朴素青衫身影缓步走入大殿,无宗门令牌、无灵力波动、无半分恭谨姿态,孑然一身,却自有一种凌驾于满堂贵气之上的漠然。他所过之处,殿内流转的天地灵气竟自发向两侧退避,如同臣民主见君王,连半空悬浮的灵韵灯火都随之一暗。
诸峰主神色各异,有好奇探究,有冷厉不善,更有几位早已按捺不住,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试探与杀机。
夜溟目光淡淡扫过高座之上的青云宗主与两侧分列的长老诸人,既不躬身行礼,亦不多言半句,径直择了殿中一席从容落座,姿态平静自然,仿佛这满殿宗门高层,不过是路旁寻常山石,不值一顾。
“放肆!”
厚土峰主猛地拍案起身,金丹巅峰的雄浑气势轰然炸开,土石灵气卷动殿风,威势惊人:“宗主亲赐宴席,九峰同列在此,你一介新晋外门弟子,竟敢如此无礼傲慢!真当我青云宗无人能压服你不成?”
夜溟抬眸,淡淡一瞥,依旧未置一词。
他逆道而生,不敬天地,不拜礼法,不叩权柄。
自身大道尚且要逆,又岂会向凡俗宗门规矩折腰。
这一眼漠视,更让厚土峰主怒发冲冠,周身灵气激荡,便要动手强行惩戒。
“住手。”
青云宗主端坐高位,一声轻喝暗含元婴道韵,殿内躁动瞬间平息。他目光落向夜溟,温润之中藏着深不可测的审视与考量:“你无灵根却逆修行常理,连败内外门强者,退金丹长老,天赋异禀,实属罕见。今日我以青云宗宗主之名,许你核心弟子之位,可任选一位太上长老为师,未来主掌一峰亦非不可,你可愿归入我青云门下?”
一言出,满殿震动。
这是青云宗立宗千年,从未有过的破格礼遇。
多少天骄苦修百年,穷尽心力,也求不得如此机缘。
众人皆以为,夜溟即便桀骜,也必躬身谢恩,接受这份天大造化。
可他只是缓缓摇头,语气平静淡漠,却字字清晰响彻大殿:
“我之道,无根无门,非宗门所能容。
我之法,不沾灵气,非长老所能授。
青云宗的传承、地位、灵脉、机缘,于我而言,不过浮云。”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轰然炸开。
“狂妄至极!”
“不知天高地厚!”
“宗主亲许殊荣,竟敢当众拒绝!”
数位峰主同时起身,灵气翻涌激荡,杀机暗涌,殿内气氛瞬间紧绷至极点。
青云宗主眸色微沉,周身威压渐冷:“既不愿归宗,又执意滞留我青云境内,究竟是何居心?”
夜溟缓缓站起身。
青衫无风自动,周身三尺之地,悄然泛起一缕微不可查的玄黑道痕。那不是灵气,不是术法,而是一种令天地规则都为之退避的逆道气息,隐晦却无比霸道。
他目光缓缓扫过满殿强者,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言定乾坤的强势:
“我留在此地,只为静心参悟自身大道。
不扰宗门秩序,不夺世间机缘,不生无端事端。”
话音一顿,眸底玄黑幽光微闪,殿内众修士齐齐心神一震,体内运转的灵气竟出现刹那诡异凝滞,几人面色骤变,骇然失色。
“但若有人执意扰我修行,触我底线——”
他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