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让其他家长不安了。
“我会跟念念说,”他站起身,“但李园长,我也希望幼儿园能保护好念念。如果有人因为她的‘特殊’而欺负她,我不会客气。”
“您放心,”李园长点头,“我们会注意的。”
叶凛走出办公室,看到叶念坐在走廊的小椅子上等他。小丫头抱着小花,低着头,脚一下一下晃。
“念念,”叶凛走过去,蹲下,“怎么了?”
叶念抬头,眼睛有点红:“大哥,园长说念念不能说话了。”
“不是不能说,”叶凛把她抱起来,“是不能说那些……看见的事。比如谁要摔跤,谁要丢东西。”
“为什么?”
“因为……”叶凛想了想,“因为有些人害怕听见真话。你说了,他们反而会怪你。”
叶念似懂非懂:“可阿婆说,看见别人有危险,要提醒。”
“是,要提醒,”叶凛抱着她往外走,“但提醒的方法有很多种。比如你可以说‘小心地上滑’,而不是说‘你会摔跤’。可以说‘东西拿好’,而不是说‘你会丢东西’。明白吗?”
叶念想了一会儿,点头:“念念明白了。念念不直接说,拐弯说。”
叶凛笑:“对,拐弯说。”
第二天,叶念真的“拐弯说”了。
上午手工课,老师教折纸飞机。坐在叶念前面的小女孩李乐乐,折得很认真,但纸飞机总是飞不远。
“乐乐,”叶念小声说,“你的飞机翅膀一边大一边小,飞不高的。”
李乐乐看看手里的飞机,确实不对称。她拆了重折,这次对称了,飞得又高又远。
“谢谢你叶念!”李乐乐开心地说。
“不客气。”
下午点心时间,每个小朋友发了一小盒牛奶,一根香蕉。王昊三口喝完牛奶,把盒子捏扁,瞄准垃圾桶扔。
“王昊,”叶念说,“垃圾桶有点远,你可能扔不准。”
“谁说我扔不准?”王昊不服,用力一扔。
盒子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没进垃圾桶,掉在旁边。值日生只好过去捡。
“看吧,”叶念说,“要走近点扔。”
“要你管!”王昊脸红,但还是乖乖走近了再扔。
一天下来,叶念“拐弯”提醒了五次。没人摔跤,没人丢东西,也没人哭。李园长在监控里看着,松了口气。
但有些事,不是“拐弯”就能解决的。
周五,幼儿园来了个转学生,叫周子轩,五岁半,比叶念大几个月。
周子轩的爸爸是市里新调来的领导,妈妈是钢琴家。他穿着小西装,打着领结,头发梳得油亮,一来就说英语,说他在国外上幼儿园,觉得国内幼儿园“很无聊”。
老师安排他坐在叶念旁边。
“你好,”周子轩用英语说,“我叫ZhouZixuan,你可以叫我Kevin。”
叶念看着他,用中文说:“我叫叶念。”
“你的英语不标准,”周子轩嫌弃,“我妈妈说,不学英语的人是土包子。”
叶念没听懂“土包子”,但能感觉到不是好话。她低头玩彩泥,不理他。
周子轩觉得没意思,转头找别人说话。但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没小朋友愿意理他。一天下来,他一个朋友都没交到。
放学时,周子轩的妈妈来接他,是个打扮时髦的女人,穿着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
“Kevin,今天怎么样?”女人用英语问。
“无聊,”周子轩撇嘴,“都是一群土包子,连英语都不会说。”
“哦,宝贝,别这么说,”女人摸摸他的头,“你是要出国读常青藤的,不要跟这些普通孩子比。”
母子俩说着话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