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尘在陈氏医馆躺了两天,第三天就能下床走动了。
叶凛每天带着叶念去看他,顺便打听玄门和归一宗的事。清尘很配合,有问必答,但每次看到叶念,眼神都复杂得让叶凛心里发毛——那是一种混合了敬畏、愧疚和某种狂热的目光。
“归一宗是玄门分裂出来的旁支,”清尘靠坐在病床上,手里捧着叶念送他的苹果——小丫头觉得他可怜,每天从别墅带水果来,“八十年前灵溪师叔祖封印邪祟后,玄门损失惨重,门人四散。有一部分人认为玄门应该隐世修行,避世不出;另一部分人认为应该入世救人,壮大玄门。两派争执不下,最后分裂。避世派以我师父玄明为首,入世派……后来就变成了归一宗。”
“归一宗想干什么?”叶凛问。
“他们想重启玄门秘境,取出里面的传承和法宝,然后……”清尘顿了顿,“统一天下玄门,甚至……用玄术干涉世俗,掌控权力。”
叶凛皱眉:“就凭一个秘境?”
“玄门秘境是祖师爷开辟的洞天福地,里面不仅有千年积累的法宝秘籍,还有维持秘境运转的‘灵源’,”清尘解释,“灵源是天地灵气的结晶,得到它,修为能在短时间内暴涨。归一宗的宗主,道号玄冥,是我师叔,当年和师父争夺掌门之位失败,怀恨在心。他这些年一直在寻找打开秘境的方法,灵童和玄机盒,是最后两把钥匙。”
叶念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晃着小腿,听得似懂非懂:“念念是钥匙?”
“嗯,”清尘看着她,眼神温和,“灵童的血脉能感应秘境位置,玄机盒里有进入秘境的地图和口诀。只有灵童手持玄机盒,在特定时辰念动口诀,才能打开秘境之门。”
“那盒子打开了吗?”叶知微问。他这几天对玄机盒很感兴趣,用各种仪器扫描,但盒子材质特殊,射线无法穿透。
“没有,”清尘摇头,“打开盒子需要灵童的血,和正确的口诀。口诀只有我师父知道,他临终前才告诉我。但灵童……”他看向叶念,“必须年满六岁,泪痣完全觉醒,才有足够的灵力激活盒子。”
叶凛算了下时间,念念的六岁生日是明年七月十五,还有大半年。
“归一宗也知道这个?”
“应该知道,”清尘说,“所以他们一直在找灵童。二十年前,他们算到灵童会在今年降世,但具体是谁,在哪里,不知道。我也是三个月前才收到师父的传讯,说灵童在云城,让我带着盒子去找陈师伯,然后一起去云城保护灵童。没想到半路被归一宗的人发现了,一路追杀我到琼岛。”
“追杀你的人,是什么水平?”叶烬问。他更关心实际战力。
“四个炼气期,一个筑基初期,”清尘说,“我本来能应付,但他们用了禁术,自爆了一个炼气期,把我从飞行法器上炸下来了。”
飞行法器?叶凛想起念念说的“纸鹤”。
“你坐纸鹤来的?”
“是御风舟,”清尘解释,“一种小型飞行法器,速度比飞机慢,但隐蔽。可惜被炸坏了。”
叶凛大概明白了。玄门修士分等级,炼气、筑基、金丹、元婴……清尘看起来年轻,但能应付四个炼气和一个筑基,实力应该不弱。归一宗为了抓他,不惜用自爆这种同归于尽的手段,说明玄机盒非常重要。
“盒子里除了地图口诀,还有什么?”叶凛问。
“师父没说,”清尘道,“他只说,盒子里的东西关系到天下苍生,绝不能落在归一宗手里。”
叶凛看着那个六边形的金属盒子,心情沉重。一个小小的盒子,竟然牵扯这么大。
“陈伯,”他看向一直沉默的陈伯,“您有什么打算?”
陈伯抽着旱烟,烟雾缭绕:“玄明那小子,到死都给我找麻烦。不过……”他看了眼叶念,“灵童既然找到了,那就是天意。我会联络几个还信得过的老伙计,一起保护这丫头。但归一宗势大,光靠我们几个老骨头不够。傅小子什么时候到?”
“下午的飞机,”叶凛说,“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医馆前堂传来敲门声,三长两短。陈伯起身去开门,很快,傅沉舟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个穿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