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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还在,迷茫还在,想家的痛苦还在,但至少……她暂时不饿也不冷了。系统给了她食物,给了她暖流,还教她砸晕了怪物。
也许……也许她能活下去?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小的火种,在冰冷的绝望中点燃了一丝微光。
她把沾着奶油的手伸进溪水里洗了洗。冰凉的溪水刺激着皮肤,让她打了个哆嗦,但同时也清醒了一些。她捧起水,胡乱抹了把脸,把脸上的泥土和食物残渣洗掉一些。水中的倒影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的小小身影。
她看着水中的自己,突然想起妈妈的话:“乾乾四岁啦,是大孩子了,要勇敢哦。”
勇敢……
她握紧小拳头,对着水中的倒影,用带着奶音却努力坚定的声音说:“乾乾……勇敢。”
说完,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她赶紧站起来,抱紧奶瓶,准备继续往下游走。
就在这时——
“沙沙……沙沙……”
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
是脚步声。沉重的、踩在落叶和断枝上的脚步声,从她左侧的密林深处传来。不止一个。
还有说话声。
粗哑的、带着某种口音的男声,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和贪婪。
“……这鬼地方,连只像样的猎物都没有。上头非要我们在这片‘低语森林’外围转悠,说什么‘监测异常能量反应’,反应个屁!除了蚊子就是烂木头!”
“少抱怨两句,格里姆。教团给的报酬够丰厚了,找几天又不会死。再说了,万一真让我们撞上‘那个东西’……”
“得了吧,薇拉那女人说的你也信?什么‘纯净的、类似幼生体但强度异常的能量波动’,听上去就像法师们编出来骗经费的鬼话。要我说,咱们还不如去东边那个村子‘借’点粮食实在——”
声音越来越近。
袁乾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她下意识地后退,脚后跟踩到一块湿滑的石头,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哗啦——”
灌木被粗暴地拨开。
两个身影从密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两个人类男子,身材高大,穿着破烂的、沾满污垢的皮甲。一个光头,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伤疤,眼神凶恶;另一个留着乱糟糟的棕色头发,眼睛细长,眼神像毒蛇一样在森林里扫视。
他们的腰间挂着短剑和匕首,皮靴上沾着泥泞和暗红色的、疑似干涸血迹的污渍。
光头男子——格里姆——首先看到了袁乾。
他愣了一下,细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捕食者看到弱小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嘿。”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黑交错的牙齿,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木头,“看这儿,巴洛克。咱们撞上什么了?”
棕发男子——巴洛克——也看了过来。他的目光在袁乾身上停留了几秒,从她脏兮兮却材质奇特的粉色蓬蓬裙,到她怀里抱着的浅蓝色卡通奶瓶,再到她那张虽然脏污却依旧能看出稚嫩和惊恐的小脸。
他的眼神里没有格里姆那种赤裸的恶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评估猎物价值般的算计。
“一个……小崽子?”巴洛克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疑惑,“孤身一人?在这种地方?”
格里姆已经大步走了过来,沉重的皮靴踩在地上,落叶被碾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袁乾,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汗臭和血腥的浑浊气味扑面而来。
“衣服真怪。”格里姆舔了舔嘴唇,伸手就要来抓袁乾的胳膊,“从哪儿跑来的小东西?家里大人呢?”
袁乾的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像冰水一样灌满全身,冻僵了四肢,扼住了喉咙。她想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