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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活下去,先站稳
心对待的东西。



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和专注的侧脸上,额角的汗珠微微发亮。



“年轻人,刚搬来?”她一边拣,一边很自然地开口问道,没抬头。



乐乐靠在巷子冰凉的砖墙上,平复着呼吸:“……住一阵了。”



“工作啦?”



乐乐顿了下,喉结动了动:“……没,正找。”



老太太这才抬起头,又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在他略显苍白憔悴的脸上、在他汗湿的旧衬衫上、在他无意识攥紧又松开的手上,停留了几秒。



没有怜悯,没有评判,只是一种平静的观察。然后,她又低下头,继续手上的活儿,声音依旧平淡:“不急。日子还长,慢慢找。”



不急。日子还长。



这六个字,平平常常,从这位陌生老太太嘴里说出来,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乐乐死水般的心湖,激起一圈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涟漪。没有安慰,没有说教,只是一种对时间本身朴素的确信。



她分拣完,拿过一个老旧的弹簧秤,一一称重,嘴里低声念叨着价钱,手指在摊开的小本子上划拉着简单的算式。“塑料瓶三斤二两,易拉罐一斤半,纸板八斤,玻璃瓶两斤……一共,”她抬起头,报出一个数字,“三十块五毛。”



她掏出卷得整齐的零钱,仔细数出三张十元的纸币,又摸出一枚硬币。



乐乐接过。纸币带着老太太体温的微暖,而那块五毛硬币,躺在手心,冰凉,坚硬,沉甸甸的。



三十块五毛。



是他忙活大半天、清掉了过去几个月积攒的懒惰、颓废和混乱,所换来的全部。



少得可怜,够买一顿快餐。



老太太没急着收拾摊子,也没催他走。她从旁边拿出个漆皮斑驳、印着“先进工作者”字样的旧铝制保温杯,拧开,小心地吹了吹热气,喝了两口水。然后,很自然地,像聊起今天的天气一样,开口:



“小伙子,心里不痛快吧?”



乐乐一愣,捏着钱的手指收紧。



“我瞧着,你这脸色不像光是没找到工作。”她语气平常,目光落在远处巷子口一株挣扎着从砖缝里长出来的野草上,



也许是这语气太过平和,没有一丝打探隐私的冒犯;也许是这半天的体力劳累抽空了他强撑的伪装;也许是那“三十块五毛”的冰凉真实,让他再也无法维持那点可笑的自尊。



乐乐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低沉,几乎不像自己的:



“失业了。第三次。”



“家里知道吗?”



“……没脸说。”



老太太点点头,没评价“该说”或“不该说”,也没追问原因,只问:“那接下来打算咋办?”



“不知道。”乐乐声音发涩,看着手里那枚发亮的五毛硬币,“先……找个活干,活下去再说。”



“这话实在。”老太太把保温杯盖好,放回原处,转过头看着他,目光清亮。



“人呐,甭管想得多远,飞得多高,都得先踩实了脚下的地。饭得吃,觉得睡,屋得住。活下去,喘匀了气,站稳了脚跟,才有后话,才有力气想往哪儿去。”



她顿了顿,指了指摊子后面那间用旧铁皮和石棉瓦歪歪斜斜搭起来、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小棚子。棚子里堆满了更多分好类、捆扎整齐的废品,虽然多,却并不显得十分混乱。



“我这儿堆的东西多,地方小,乱。”



她语气依旧自然,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交换。



“你要是有空,能来帮我归整归整不?活儿不复杂,就是分类、捆扎、打扫这棚子。我年纪大了,腰腿不好,蹲久了起身费劲,爬上爬下也不方便。我给你算工钱,不多,但够你一天吃饭,还能余下点。”



乐乐彻底愣住了,看着那间低矮的铁皮棚,又看看老太太平静的脸:“我?”



“嗯。反正你也在找活,这不算啥正经工作,也学不着啥大本事,”她语气很实在,“但能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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