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刘主任办公室出来后,乐乐独自走到学校后的小花园,在石凳上坐下。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他需要冷静,把刘主任那三条苛刻的条件和孙鹏的挑战,掰开揉碎,变成可执行的计划。
一个月,教学版deo。一位学科带头人支持。零经费。
任何一个条件都足以让成熟团队挠头,更何况是他和周明。他拨通周明的语音通话。背景是密集的键盘声。
“会开完了?怎么样?”周明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微哑。
乐乐把情况复述了一遍。电话那头键盘声停了,长久的沉默。
“一个月,教学版deo,还要找学科带头人……”周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挤出,“乐乐,你知不知道这任务量意味着什么?我们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打磨完整故事线。时间不够,资源更不够。而且,要让一线老师愿意用,这比单纯做游戏deo难十倍。”
“我知道。”乐乐的声音在空旷花园里格外清晰,“所以我在想,我们得换个思路。不能只做‘内容提供者’,得做‘工具搭建者’和‘合作共创者’。”
“什么意思?”
“我们不能再试图编无数个完美故事,那会累死,且不一定符合教学需求。”乐乐思路越来越清晰,“我们应该做一个‘情境模板生成器’。核心是提供清晰、稳定、易上手的框架。老师只需输入她想探讨的核心问题,设计几个关键选择分支及不同后果。我们的系统能自动将结构转化成可让学生互动体验的模块。”
电话那头传来周明若有所思的呼吸声。
“我们把技术实现的难度留给自己,”乐乐继续说,“把教学设计的主动权还给老师。她们最懂学生,最懂课堂,最知道什么问题最能引发讨论。我们提供工具,帮她们把想法快速变成可交互的‘沙盘’。这样,我们就不需猜测所有情境,而是和老师一起,共创出真正贴合课堂、解决实际痛点的内容。这才有可能一个月内,做出有生命力、能被不同学科老师接受的东西。”
“合作共创……”周明重复着,键盘声又响起,快速有节奏,“这个思路对。把我们从‘创作者’变成‘赋能者’。但问题是,你怎么保证老师愿意配合,并且有能力设计出合格的‘情境’?这比让她们用现成课件或软件,门槛高得多。”
“这就是刘主任推荐的学科带头人的作用。”乐乐说,“如果她们愿意先用起来,并且觉得有效,就能形成示范效应。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先拿出一个能打动她们的‘样板间’——一个用我们的方法做出来的、让她们一看就觉得‘这个情境确实值得在课堂上花时间探讨’的完整案例。”
“样板间……”周明沉吟,“你想用哪个情境?必须能直击痛点,有代表性,还得快速可验证。”
“我路上想了几个,”乐乐看着暮色中归巢的飞鸟,“校园欺凌的旁观者、网络谣言的处理、集体活动中的个人选择……但都觉得不够‘尖’,或不够有普遍性。”
他顿了顿,一个念头闪过:“明哥,你觉得……‘投票’怎么样?”
“投票?”
“对,一个特别常见的班级情境。”乐乐语速加快,“比如选‘环保之星’,你的好朋友和另一个明显更符合条件的同学竞争。你的一票很关键。你会怎么选?选朋友,可能违背内心对公平的认定;选更符合条件的,可能伤害友情;弃权,看似中立,但可能被双方都看作逃避……这个情境简单,几乎每个学生都经历过,但背后是友情、公平、集体压力、个人立场、承担责任……无数个可以深挖的点。而且,它没有标准答案,每个选择都有其合理性和代价,非常适合讨论。”
电话那头传来周明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似乎在模拟或构架。“这个可以。情境普遍,矛盾集中,延展性强。技术上实现也相对简单,关键是分支设计和后果推演的合理性。你需要多快的剧本初稿?”
“三天。”乐乐咬了咬牙,“三天后,我拿着完整的剧本和初步的交互逻辑设计,去见李敏老师。这是我们的第一块敲门砖,必须又快又硬。”
“……你对自己可真够狠的。”周明沉默两秒,声音里透出一股被激起的狠劲,“行,三天就三天。你负责把剧本和交互逻辑写透,想清楚每个选择可能引发的不同心理反应和现实连锁反应,越细越好。我这边马上开始搭建基础框架,把选择树逻辑、状态管理、后果反馈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