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剪除主儿勤,平定内部叛乱
大帐之内,篝火熊熊,烤羊肉油脂滴落,香气弥漫。马奶酒一碗碗斟满,武士侍立两侧,甲胄鲜明,刀枪寒光闪闪。
铁木真端坐主位,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先起身,敬各部将士,感谢出征苦战;再逐一论功行赏,有功者升职位、分百姓、赐马匹。轮到主儿勤部时,赏赐依旧厚重,半点没有克扣。
薛扯别乞坐在帐中,表面躬身谢赏,脸上却没有半分感激。
他时不时侧过头,和身边亲信低声说笑,言语之间,对铁木真定下的军规、对他分封百姓的做法、对他重用博尔术、木华黎这些外姓勇士,满是讥讽与不屑。
“一个落魄小子,得了点势,就真立起规矩了。”
“长房在此,轮得到他指手画脚?”
“等他哪天栽了跟头,看谁还听他的。”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见。
铁木真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帐内气氛正热,意外突然爆发。
铁木真的庶弟别勒古台,为人忠厚勇猛,负责巡查大帐外围、维持秩序、看管俘虏与财物。他巡到帐口时,正好撞见一个主儿勤的小卒,偷偷解下拴在帐外的马缰,往怀里藏,意图偷盗。
别勒古台上前一步,拦住那人:
“军营有法,不许私盗财物。把东西放下,按法责罚便是。”
那小卒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动弹。
可就在这时,薛扯别乞的弟弟,主儿勤的一个首领,正好撞见这一幕。他非但不约束部众,反而勃然大怒,冲上前一把推开别勒古台,厉声喝道:
“不过一条马缰,也算偷盗?别勒古台,你不过是铁木真身边一个跟班,也敢来管我们主儿勤的人?”
别勒古台压着火气:
“不管是谁,在可汗帐下,就要守法。”
“法?”那人狂笑一声,眼中凶光毕露,“我们主儿勤,就是法!”
话音未落,他猛地拔出腰间短刀,朝着别勒古台就砍。
别勒古台猝不及防,侧身躲闪,可还是慢了一步。
刀锋划过肩膀,皮肉裂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浸透衣袍,顺着手臂一滴滴落在地上。
帐外的骚动,一下子传入大帐。
整个宴席,瞬间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别勒古台性子宽厚,不想在庆功宴上挑起内乱,他按住伤口,强忍疼痛,对着众人摇了摇头,低声道:
“一点小伤,不碍事。今日是大喜之日,不必为此伤和气。”
他想息事宁人。
可铁木真,看得一清二楚。
他缓缓放下手中酒碗,碗底落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轻响,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铁木真目光缓缓抬起,落在薛扯别乞身上,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寒冬的风:
“薛扯别乞,你来说说。”
薛扯别乞故作镇定,起身拱手:
“可汗,不过是部下一时冲动,误伤了别勒古台台吉。小孩子心性,不懂事,还望可汗宽恕。”
“宽恕?”铁木真目光一沉,“我定下军法:偷盗者罚,伤人者惩。他在我帐前,当众持刀伤我亲弟,这叫不懂事?主儿勤部,平日就是这样管束部下的?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没把我的法令,放在眼里?”
薛扯别乞被这话一逼,脸上挂不住,傲气一下子冲上头。
他猛地一拍案几,酒碗飞溅,挺直腰身,昂然对着铁木真,高声道:
“铁木真!你不要太过得意!
你打了一场胜仗,受了金人一个官职,就真以为自己是全蒙古的可汗了?
我主儿勤,是合不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