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汗被亲兵架到南门,远远望见桑昆弃他而去,心如刀绞,老泪纵横:“不孝子!狼心狗肺!当年我百般疼宠,如今大难临头,你竟弃我而去!”
绝望之下,王汗只能在几名残兵的掩护下,一路向南狂奔,想要投奔西域的畏兀儿部族。可他背信弃义、残暴苛待各部的名声,早已传遍整个草原,沿途部落人人恨之入骨,非但不肯收留,反而纷纷举刀追杀。
走投无路的王汗,最终在戈壁边缘被一个小部落首领擒获,首领看着他冷笑道:“你当年对铁木真安达不义,对草原各部不仁,今日死期到了!”
一刀落下,王汗人头落地,尸首被抛于荒野,任由风沙掩埋,任由鸟兽啄食,落得个凄惨无比的下场。
黑林大营之内,血战仍在继续。
铁木真策马纵横,弯刀所指,克烈兵将无不望风披靡。他亲自斩杀了当年献计围杀蒙古部的克烈贵族,刀刀见血,恨意滔天。博尔术率部合围克烈主力,失去指挥的克烈兵将纷纷丢械投降;者勒蔑率军追杀桑昆残部,一路追出百里,将其彻底击溃,只让桑昆孤身一人侥幸逃脱;速不台封锁西侧路口,斩杀逃窜者数百人,无一人漏网。
木华黎则第一时间控制粮草辎重,高悬“降者不杀”的大旗,对诚心归顺的克烈部众秋毫无犯,整肃军纪,安抚人心,防止乱兵劫掠与自相残杀。
天边泛起鱼肚白,狂风渐息,黑林大营的战火终于缓缓熄灭。
满地尸骸,血流成河,烧焦的帐篷冒着黑烟,金顶大帐虽还矗立,却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严。
这座草原上最古老、最富庶、最强大的克烈王庭,彻底易主。
天明时分,诸将齐聚金顶大帐,向铁木真躬身报捷:
“启禀大汗!克烈部主力尽数被歼!”
“王汗弃军逃亡,已被西域部落斩杀,传首来归!”
“桑昆孤身逃往乃蛮,其亲信部众全被剿灭!”
“黑林草场、漠北腹地、数十万部众、百万牛羊马匹,尽数归入大汗麾下!”
“周边二十余小部落听闻克烈灭亡,尽数遣使来降,献上降书与牛羊,愿永世归顺大汗!”
铁木真站在金顶大帐中央,俯瞰着阶下俯首称臣的诸部首领与归降将领,目光辽阔而威严,没有半分得意张狂,只有历经绝境后的沉稳与霸气。
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整个大营:
“班朱尼河之誓,我铁木真,今日兑现。”
他当即下令:
与他共饮浑水的十九名心腹,尽数重赏,封千户、赐草场、授高官,子孙世代永享富贵;
黑林之战中战死的蒙古勇士,一律以最高礼节安葬,家人厚加抚恤,牛羊田地世代承袭;
诚心归降的克烈部众与草原各部,一律不杀,编入蒙古千户,均分草场牛羊,与蒙古部众一视同仁;
凡放下兵器者,皆为我蒙古子民;凡顽抗到底者,已是冢中枯骨。
话音落下,帐内外数十万部众齐齐跪拜,山呼海啸:
“大汗英明!铁木真大汗万岁!”
“蒙古万年!大汗一统草原!”
声浪直冲云霄,震彻漠北天地。
经此一战,克烈部彻底覆灭,草原半壁江山,尽归蒙古。昔日强大的克烈王庭,成为了铁木真踏向草原霸主的垫脚石;班朱尼河的绝境屈辱,化作了他君临大漠的无上荣光。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
那个从班朱尼河爬起来的男人,早已不是依附他人的蒙古部首领,而是真正掌控漠北、威压四方的草原霸主。
铁木真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大营西方,那里是草原上最后一个强大的势力——乃蛮部,乃蛮太阳汗自持兵强马壮,依旧不服蒙古,甚至扬言要踏平蒙古,夺回草场。
风从西方吹来,带着乃蛮部的气息。
铁木真手中倚天弯刀微微一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鹰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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