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汗眼中闪过一丝傲慢,继续道:“本汗的计策是,深沟高垒,坚守不出。铁木真粮草必不持久,待他粮草耗尽,军心涣散,再挥师反击,必能大胜。到时候,不仅能灭了铁木真,还能吞并他的部众,一统大漠,岂不快哉?”
“大汗!”豁里速急得直跺脚,再次叩首道,“纳忽山崖虽险,却不可坐以待毙!铁木真善用兵,若其分兵围困,切断我军水源与粮草通道,我军不战自乱!末将请战!率乃蛮铁骑三万,北上迎战,将铁木真挡在漠北之外,斩于马下!”
“放肆!”太阳汗闻言,面露愠色,猛地一拍案几,桌上的酒杯与餐具都震得叮当乱响。
他霍然起身,指着豁里速,怒喝道:“本汗意已决,坚守不出!谁敢再言出战,以军法处置!”
古出古敦见太阳汗动怒,连忙拉住豁里速,低声劝道:“将军,莫要再劝了,大哥已下定决心。”
豁里速气得满脸通红,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却不敢再言,只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垂首退至一旁。
帐内的气氛瞬间压抑下来,众将皆暗自叹息,却无人敢再违抗太阳汗的命令。乃蛮的文臣谋士们也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与太阳汗对视。
太阳汗见众人不敢作声,这才满意地坐回宝座上,重新搂过歌姬,挥手道:“继续歌舞!本汗今日要畅饮一番,静候铁木真自投罗网!”
歌姬们战战兢兢地重新开始演奏,音乐却早已没了往日的欢快,变得沉闷而压抑。金顶大帐内的歌舞升平,与帐外即将来临的风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另一边,速不台与者勒蔑率领的一万蒙古先锋铁骑,已经逼近了乃蛮的边境。
夜色深沉,漠北的草原上,寒风刺骨。速不台与者勒蔑并驾齐驱,骑在马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们身着轻便的皮甲,手持弯刀,身后的将士们皆下马休息,战马则被拴在一旁,啃食着地上的枯草。
“将军,按照大汗的指令,我们已经探查了乃蛮边境的三处牧场,布防松散,守卫不足千人。”一名斥候策马前来,低声禀报。
速不台眼神一冷,沉声道:“很好。接下来,我们依计行事。烧毁牧场,劫掠牛羊,故意留下破绽,引乃蛮人来追。切记,不可恋战,只许诱敌,不许死战!”
“遵命!”者勒蔑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深夜,乃蛮边境的一座小牧场内,火光冲天。
速不台与者勒蔑率领将士们,点燃了牧场内的毡帐与干草。熊熊烈火映红了夜空,牛羊的惨叫声、马匹的嘶鸣声、将士们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乃蛮的守兵从睡梦中惊醒,惊慌失措地拿起武器,想要抵抗,却被蒙古铁骑瞬间击溃。
“走!”速不台一声大喝,将士们纷纷裹挟着劫掠来的牛羊,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当乃蛮的援军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燃烧的牧场与满地的牛羊骸骨,速不台与者勒蔑早已不见踪影。
消息很快传到了纳忽山崖的金顶大帐。
乃蛮的守将气急败坏地冲入帐中,跪地禀报:“大汗!不好了!铁木真的先锋部队在边境肆意劫掠,烧毁了三座牧场,抢走了上千头牛羊!”
太阳汗正搂着歌姬喝得酩酊大醉,闻言猛地坐起身,酒意上涌,怒喝道:“什么?!敢在我乃蛮的地盘上撒野?”
站在一旁的豁里速眼前一亮,立刻上前,抓住机会,再次请战:“大汗!铁木真先锋已至,肆意劫掠我乃蛮边境,此乃公然挑衅!若再不出战,我乃蛮国威何在?将士士气何在?末将请战,率三万铁骑,北上迎战,必能全歼蒙古先锋,挫其锐气!”
众将也纷纷附和,低声劝道:“大汗,边境屡遭侵扰,将士们心中不平,还请大汗下令迎战!”
太阳汗被豁里速反复请战搅得心烦意乱,又听闻边境被劫掠,面子上挂不住,酒意上头,终于松口:“好!本汗就给你三万铁骑!务必全歼铁木真的先锋,将他的首级提来见我!”
“遵大汗令!”豁里速大喜过望,立刻转身点兵,恨不得马上就出发。
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落入铁木真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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