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国主李安全,本是西夏宗室,早年废黜叔父夏桓宗,自立为帝,登基之后,整日沉迷酒色,夜夜笙歌,将朝政交由宦官与外戚打理,朝中忠臣被贬,武将无权,军队久未操练,兵器锈蚀,粮草囤积却无人管理,国力日渐衰败。
这日,李安全正在后宫与嫔妃饮酒作乐,欣赏歌舞,忽有内侍慌慌张张闯入,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蒙古成吉思汗亲率十万大军,西征我大夏,已破边境数座小城,先锋铁骑距离克夷门不足百里了!”
李安全闻言,手中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洒了一身,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哪里还有半分帝王威仪,惊声叫道:“什么?蒙古军来了?铁木真竟敢犯我大夏疆土?快,快传文武百官,即刻入宫议事!”
不过半个时辰,西夏朝堂之上,众臣齐聚,却乱作一团。主战派与主和派争执不休,吵得不可开交。
主战的大将军嵬名令公,乃是西夏为数不多的忠臣猛将,年过五旬,一身戎装,须发花白,却精神矍铄,他大步出列,对着李安全躬身行礼,厉声说道:“陛下,蒙古铁骑虽勇,但我大夏据有河西,贺兰山天险,克夷门更是咽喉要塞,易守难攻!臣愿率五万大军,驻守克夷门,凭险据守,阻敌于境外!兴庆府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只要军民一心,必能击退蒙古军!若此时求和,必被蒙古轻视,后患无穷!”
主和的宰相则颤巍巍出列,拱手道:“陛下,万万不可战啊!蒙古军横扫漠北,一统诸部,兵锋正盛,我军久疏战阵,绝非对手!不如即刻遣使,携带金银牛羊,前往蒙古大营求和,献上贡品,暂避其锋芒,待蒙古军退去,再整军备,方为上策!”
“一派胡言!”嵬名令公怒目圆睁,厉声呵斥,“国家疆土,寸土不让,未战先降,岂不让天下人耻笑?陛下,臣愿以性命担保,死守克夷门,若有失,甘当军法!”
李安全本就怯懦无谋,听着两方争执,脑袋昏沉,犹豫不决。他既怕战败亡国,又怕求和丢了颜面,最终抱着侥幸心理,咬了咬牙,下令道:“嵬名令公,朕命你率五万精锐,即刻前往克夷门,严守关隘,不得放蒙古军一兵一卒入关!再命各地守军,严防死守,驰援边关!同时,遣使前往大金,向金帝求援,就说我大夏与金互为盟国,蒙古西征大夏,下一个便是大金,恳请金帝出兵,共抗蒙古!”
嵬名令公领旨,谢恩之后,即刻点兵出征,星夜赶往克夷门。而西夏使臣快马加鞭,赶往金中都求援,可此时金帝卫绍王完颜永济,昏庸无能,朝中腐败,早已听闻蒙古军威,惧怕不已,接到求援书信后,竟嗤之以鼻,回书道:“两国各自守境,互不干涉,大夏战事,与金无关。”直接将西夏使臣打发回来,彻底断绝了西夏的最后一丝外援。
且说蒙古先锋速不台、者别,率三万铁骑一路疾驰,势如破竹。西夏边境守军本就孱弱,听闻蒙古铁骑将至,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毫无抵抗之力,蒙古军所到之处,边城接连陷落。速不台军纪严明,下令将士不得滥杀百姓,不得掠夺民财,只收缴城中粮草、兵器,安抚降民,因此一路之上,鲜有抵抗,短短半月,便连破西夏十二座边城,兵锋直抵克夷门之下。
这克夷门,果然是天险要塞,两侧高山直插云霄,山势陡峭,唯有中间一条狭窄通道,通往兴庆府。关隘建在两山之间,城墙由巨石砌成,高约数丈,城墙上摆满滚木、擂石、弓箭,嵬名令公率五万大军驻守此处,将城门紧闭,严加防守,无论蒙古军如何叫阵,始终坚守不出,欲以持久战拖垮蒙古大军。
速不台策马来到关下,抬头仰望,只见城墙上西夏军密密麻麻,防守严密,当即下令攻关。蒙古勇士扛着云梯,呐喊着冲向关口,可山势陡峭,道路狭窄,兵力无法展开,城墙上的滚木、擂石、弓箭如雨般落下,蒙古军伤亡惨重,接连数次攻关,皆被击退,损兵折将数百人。
速不台见状,眉头紧锁,心知强攻难以奏效,只得下令暂时收兵,安营扎寨,同时派快马前往中军,禀报成吉思汗,请求大军驰援。
三日后,成吉思汗率中军、左右翼大军抵达克夷门,安营扎寨,连绵数十里。成吉思汗亲自策马,带着木华黎、博尔术、四子诸将,登高远望,观察地形。只见克夷门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西夏军防守严密,若是强攻,即便攻克,也会伤亡惨重,得不偿失。
成吉思汗勒马驻足,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众将,缓缓说道:“克夷门天险,强攻必损我军锐气,嵬名令公坚守不出,是想拖垮我们,我偏不如他意。传我命令,施行诱敌之计,智取克夷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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