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垛密布,敌楼高耸,关门以铁叶包裹,坚固异常。金军在此设下重重防御,可谓是金中都最后一道生命线。
野狐岭大败的消息传至金中都,卫绍王完颜永济吓得面无人色,在大殿之上手足无措,连连惊呼:
“完了!完了!四十万大军竟一战而溃,蒙古人真要打到中都来了吗?”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完颜永济强作镇定,急命枢密院调集兵马:
“速速抽调中都守军两万,收拢野狐岭溃兵一万,总计三万余人,驻守居庸关,务必挡住蒙古铁骑!谁敢退一步,立斩不赦!”
可朝中能征善战之将早已在野狐岭折损大半,挑来选去,最终竟选中了庸碌无能、靠谄媚上位的福兴为主将。
福兴本是膏粱子弟,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恶战,接到任命时吓得双腿发软,却又不敢抗旨,只得硬着头皮领兵前往居庸关。
一到关隘,见地势险峻,福兴心中稍安,当即下令:
“紧闭四门,加固城防!关前布满铁蒺藜、陷马坑,城上多备滚木礌石、强弓硬弩!全军死守,敢言出战者,斩!”
一时间,居庸关上旌旗林立,金军士兵守在箭垛之后,一个个面色惶恐,人心惶惶。
没过多久,关外尘土飞扬,哲别率领五千轻骑疾驰而至。
哲别勒马立于关前,抬眼望去,只见关城坚固,守军密布,强攻必然伤亡惨重。他当即勒兵不前,命斥候四面探查,不久便有斥候回报:
“将军,关内金军怯懦,死守不出。关侧西山有一条隐秘小径,崎岖难行,却可绕至关后,只是大军难以通行。”
哲别抚须冷笑,心中一条诱敌出关的计策已然成型。
次日清晨,居庸关前鼓声响起。
福兴登上城楼观望,只见关下来了数百蒙古士兵,一个个盔甲破旧,旌旗歪斜,人困马乏,全然不似精锐之师。
为首一将正是哲别,他扬声大骂:
“关内鼠辈!野狐岭四十万大军都被我蒙古勇士踏碎,尔等缩在关内苟延残喘,还不速速开门投降,免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上金军将士怒不可遏,纷纷请战。
福兴心中狐疑,按兵不动,只下令放箭驱赶。
哲别见状,佯装大怒,指挥士兵假意冲锋,片刻后便故作不敌,大喊:
“撤!快撤!”
蒙古士兵纷纷丢盔弃甲,抛旗扔刀,狼狈后撤,一路逃一路丢东西,看起来溃不成军。
福兴在城楼上看得真切,心中贪念顿起:
“原来蒙古人也是强弩之末!若能歼灭这支先锋,本将便可一战成名,挽回颜面,皇上必定重赏!”
部将连忙劝阻:
“大帅,不可!蒙古人诡计多端,恐是诱敌之计!”
福兴早已被功名冲昏头脑,厉声呵斥:
“懦夫!敌军溃败,正是歼敌良机,再敢多言,以扰乱军心论处!”
当即下令:
“开城门!全军出击,追杀蒙古溃兵,一个不留!”
两万金军浩浩荡荡冲出居庸关,一路紧追蒙古“溃兵”,不知不觉便深入峡谷之中。
行至狭窄处,忽听一声唿哨响彻山谷。
“杀——!”
两侧山崖之上,伏兵四起!
哲别调转马头,手持长枪,厉声喝道:
“放箭!合围!”
刹那间,箭矢如雨,从山林中倾泻而下,金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蒙古轻骑从四面杀出,如猛虎下山,弯刀寒光闪烁,逢人便砍。
福兴大惊失色,面如死灰:
“中计了!快撤!退回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