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泰山,北抵咸海,南达印度洋,麾下兵马四十万,皆是精锐骑兵,称霸中亚,更是将丝绸之路中段牢牢掌控在手中,国力强盛,不可一世。
兀忽纳看着眼前繁华的讹答剌城,心中松了一口气,历经万里艰险,终于抵达花剌子模境内。他当即下令,商队停下,众人整理衣衫,擦拭铠甲,将剩余货物摆放整齐,收起疲惫之色,以最规整、最恭敬的姿态,准备入城拜见守将,再前往撒马尔罕面见国王摩诃末,递交成吉思汗国书,商议通商互市之事。
可兀忽纳万万没想到,这讹答剌城,竟是他与整个蒙古商队的葬身之地;眼前的繁华,不过是暗藏的修罗场。
讹答剌城的守将,名叫亦纳勒术,封号海儿汗,乃是国王摩诃末的生母图儿堪可敦的亲侄子,仗着外戚身份,深得宠信,手握重兵,镇守讹答剌城。此人天生贪婪残暴,骄横跋扈,目中无人,平日里专以劫掠商队、克扣货物、搜刮民财为乐,杀人如麻,是西域一带臭名昭著的恶将,眼中只有金银财宝,毫无道义邦交可言。
海儿汗早已接到部下禀报,得知一支庞大的蒙古商队抵达城外,满载皮毛、金银、良马,顿时双眼放光,贪婪之心暴涨。他当即换上铠甲,带着数十名亲兵,登上讹答剌城北门城楼,居高临下,看着城外连绵的蒙古商队,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对着身旁亲兵笑道:“这群蒙古蛮子,远在漠北,也敢来我花剌子模通商,这般多的财宝良马,若是尽数拿下,我海儿汗便富可敌国,再也不用看摩诃末的脸色!”
亲兵连忙躬身谄媚道:“大汗英明!只是听闻这是成吉思汗的商队,贸然劫掠,恐引来蒙古报复,不如按例收税,放他们入城?”
“报复?成吉思汗远在漠北,我花剌子模雄踞中亚,兵强马壮,岂会怕一个草原蛮子?”海儿汗满脸不屑,厉声喝道,“这群蒙古人,哪里是通商,分明是来刺探我花剌子模虚实的奸细!传我命令,关闭城门,不许他们入城,命守军弓弩戒备,若敢靠近,一律射杀!”
亲兵领命,当即传令下去,北门轰然关闭,城墙上守军纷纷登上城楼,拉满弓弩,亮出兵刃,对准城外蒙古商队,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兀忽纳正准备率队入城,见城门突然关闭,守军戒备,顿时心中一沉,连忙策马上前,对着城楼高声喊道:“城上可是花剌子模海儿汗将军?我乃大蒙古国成吉思汗麾下大将兀忽纳,奉我大汗之命,携带大汗亲笔国书,前来拜见国王摩诃末,商议通商互市、永结邦交之事,绝非奸细,烦请将军开关放行!”
海儿汗趴在城垛上,对着兀忽纳哈哈大笑,语气满是轻蔑与嘲讽:“成吉思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花剌子模结邦交?你说不是奸细,谁能作证?我看你们就是蒙古派来的细作,妄图窥探我讹答剌城防务,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兀忽纳强忍怒火,沉声辩解:“将军!我商队仅有百名护卫,皆是保护货物之用,若是奸细,怎会如此光明正大?我大蒙古国真心实意,愿与花剌子模通商交好,互不侵犯,还望将军明辨,莫要因一时贪念,毁了两国邦交,引来战祸!”
“战祸?我花剌子模铁骑,岂会怕你们蒙古骑兵?”海儿汗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少在这里巧言令色!我最后说一遍,要么留下所有货物,自行滚回漠北,要么,我便下令放箭,将你们全部射杀在此!”
说罢,海儿汗猛地挥手,厉声下令:“放箭!”
顿时,城墙上箭如雨下,嗖嗖之声不绝于耳,蒙古商队几名护卫猝不及防,当场中箭倒地,惨叫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城外的土地。
“将军!他们真的放箭了!”怯薛护卫们纷纷拔刀,将兀忽纳护在中间,怒视城楼,准备反击。
兀忽纳看着倒地的部下,又看着城楼上骄横残暴、贪婪无度的海儿汗,心中怒火滔天,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他深知,此刻商队孤军深入,远在异国他乡,仅有百名护卫,若是硬拼,必定全军覆没,货物尽失,连大汗国书也会落入敌手,彻底无法完成使命。
他死死盯着城楼上海儿汗的身影,眼中满是悲愤与恨意,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海儿汗!今日之辱,货物之劫,部下之死,我兀忽纳记下了!我大蒙古国成吉思汗,也定会记下!你花剌子模若如此蛮横无礼,必遭天谴,他日我蒙古铁骑到来,定要血债血偿,踏平讹答剌城!”
说罢,兀忽纳强忍悲愤,高声下令:“商队后退,暂离城下,扎营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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