诃末本就觊觎西辽疆域,见屈出律主动送来密约,当即欣然应允,双方一拍即合,一场里应外合的亡国阴谋,就此敲定。
数日后,屈出律率领三万大军,以平叛为名,离开虎思斡耳朵,直鲁古还亲自出城相送,对屈出律千叮万嘱,全然不知,自己送走的不是忠臣良将,而是一头噬主的饿狼。
屈出律抵达东部边境后,并未去平定叛乱,反而就地驻扎,大肆招兵买马,收拢叛军,短短一月,麾下兵马便扩充至五万,羽翼已然丰满。待到一切准备就绪,屈出律彻底撕下伪装,露出狰狞面目,下令三军,星夜兼程,回师虎思斡耳朵,发动宫变,夺取皇位。
这一日,虎思斡耳朵皇宫之内,暖意融融,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直鲁古身着龙袍,坐在龙椅之上,怀中抱着妃嫔,面前摆满美酒佳肴,台下舞女翩翩起舞,朝中奸佞大臣陪坐两侧,举杯畅饮,欢声笑语不断,全然不知,死神已经降临。
突然,皇宫之外,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夜空,紧接着,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响彻整座都城。
直鲁古吓得浑身一颤,手中酒杯摔落在地,酒液洒了一身,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惊慌失措地站起身,颤声喊道:“何事喧哗?哪里来的喊杀声?速速派人去查!”
话音刚落,一名太监连滚带爬,浑身是血,冲进大殿,跪在地上,哭喊道:“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驸马屈出律率领五万叛军,杀进都城了!禁军纷纷倒戈,叛军已经冲破宫门,杀到皇宫大殿了!”
“什么?”直鲁古如遭雷击,浑身瘫软,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口中喃喃自语,“屈出律……他为何要谋反?朕待他不薄,招他为婿,封他为将,给他兵权,给他财富,他为何要反朕……”
此时的大殿之内,歌舞骤停,舞女四散奔逃,朝中大臣吓得面无血色,纷纷躲到桌案之下,哭喊声、求饶声乱作一团。宫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叛军的脚步声,已然清晰可闻。
直鲁古想要起身逃跑,却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他想要召集忠于自己的守军抵抗,可禁军早已倒戈,亲信死的死、逃的逃,整座皇宫,已然被屈出律的叛军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不多时,大殿之门被一脚踹开,屈出律身披重甲,手持寒光闪闪的长剑,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兵,大步走入大殿,他浑身浴血,眼神阴狠,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扫视着大殿内惊慌失措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直鲁古看着屈出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厉声怒斥,声音嘶哑:“屈出律!你这忘恩负义的逆贼!狼心狗肺的畜生!朕待你如亲子,视你为心腹,你竟恩将仇报,起兵谋反,天理难容!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屈出律冷笑一声,缓步走到直鲁古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龙椅上拽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长剑抵住他的脖颈,冷声道:“待我如亲子?你这昏庸无能的废物,治国无方,残害百姓,把先祖耶律大石创下的盛世基业,毁得一干二净,西辽百姓被你害得苦不堪言,你根本不配坐在这龙椅之上!今日我取你皇位,是顺应天意,是为西辽百姓除害,更是为了向铁木真复仇!你这昏君,就安心在深宫之中,颐养天年吧!”
说罢,屈出律下令,将直鲁古、后宫妃嫔以及契丹宗室子弟,尽数囚禁于皇宫深宫之中,对外宣称直鲁古年迈体弱,禅位于屈出律,尊直鲁古为太上皇,实则将他们软禁起来,断水断粮,受尽折磨。
至此,屈出律彻底篡夺西辽皇位,登上了皇帝宝座,而曾经称霸中亚的西辽,也自此落入了这个残暴逆贼手中,迎来了最黑暗、最残暴的统治。
屈出律登基之后,彻底暴露了他的豺狼本性,治国之道,比直鲁古还要残暴万分,倒行逆施,无恶不作,引得天怒人怨,西域大地,生灵涂炭。
西辽境内,百姓大多信奉伊斯兰教,清真寺遍布各地,是百姓心中的圣地。屈出律却偏执狭隘,强行逼迫所有百姓改信佛教,丢弃伊斯兰教,但凡有百姓不从,便施以酷刑,要么当众斩首,要么活活烧死,他下令拆毁各地清真寺,焚烧伊斯兰教经典,逼迫***百姓剃发易服,信奉佛教,无数百姓宁死不从,惨遭屠戮,血流成河,西域***,对屈出律恨之入骨,却又无力反抗。
他纵容麾下叛军,在西域各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叛军所到之处,百姓的田地被践踏,房屋被烧毁,财物被搜刮一空,年轻女子被强行掳走,稍有反抗,便满门抄斩。无数百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