垒砌而成,城墙高四丈二尺,厚达三丈,城垣绵延六十余里,每隔百步便有一座高耸的箭楼,楼内密布射击孔,护城河直接引阿姆河水灌入,水深一丈三尺,水流湍急,河面宽阔,别说普通云梯、冲车,就连大型战船都难以轻易横渡,真正是金城汤池,易守难攻。
城中历经花剌子模数代君主经营,商铺林立,民居连片,粮仓里的粮食足够七万守军食用五年,城内还有工匠作坊,能自行打造兵器、修缮城池。秃儿罕太后作为摩诃末的生母,在花剌子模根基极深,掌控着城中最精锐的康里骑兵,得知蒙古大军北上,早已下令全城戒严,征召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子入伍,加固城防、囤积滚木礌石、熬制火油,军民同仇敌忾,决心死守到底。
蒙古大军在城外三里处安营扎寨,营帐连绵数里,战马嘶鸣,旌旗蔽日。术赤作为长子,名义上节制全军,当即下令召开军议,召集察合台、窝阔台及麾下千夫长以上将领,齐聚主帐商议攻城之策。
主帐中央,摆放着按照玉龙杰赤实景打造的沙盘,城池布局、河道走向、箭楼位置、守军布防,标注得一清二楚。帐内烛火通明,众将分列两侧,气氛肃穆。
术赤身着黑色软甲,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察合台身上,沉声开口:“二弟,三弟,诸位将军,玉龙杰赤城高池深,依河而守,守军七万,皆是花剌子模最后的精锐,若是强行强攻,我军即便能破城,也必定伤亡惨重,得不偿失。”
他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划过城池外墙,继续说道:“如今摩诃末已死,花剌子模群龙无首,城中军民看似死守,实则人心惶惶。我意先派使者入城劝降,告知城中,只要开城归顺,交出兵权,我蒙古大军秋毫无犯,不烧民宅、不抢粮草、不杀百姓,依旧让他们安居乐业,官吏、将士一概既往不咎。如此,可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坚城,保全我蒙古将士性命,也能保住这座中亚名城。”
话音刚落,察合台猛地一拍案几,“砰”的一声巨响,案上的牛角杯、军令卷尽数震落,他霍然起身,双目圆睁,怒视着术赤,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帐内响起:“兄长!你何其迂腐!简直是在辱没蒙古铁骑的威名!”
“我迂腐?”术赤眉头紧锁,站起身与之对视,“二弟,城中百姓无辜,大多是被胁迫守城,何必赶尽杀绝?招降纳顺,才是长治久安之策!”
“长治久安?”察合台冷笑一声,迈步走到沙盘前,一脚踢翻沙盘边缘的小旗,“玉龙杰赤是花剌子模的龙兴之地,城中从贵族到士兵,全是誓死反蒙的死士,他们吃花剌子模的饭,效忠于秃儿罕那个老妇人,怎么可能向我们投降?你这般执意招抚,根本不是为了蒙古大业,是为了你自己!”
他刻意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帐内众将听清,字字诛心:“父汗早已私下许诺,将玉龙杰赤封给你做领地,你怕强攻毁了城池,毁了你的封地,才一味主张招抚,拿全军战机,换你自己的私利!”
这句话如同利刃,彻底戳破了术赤的心思,也点燃了帐内的火药桶。
术赤脸色涨得通红,周身气势骤升,手按在腰间弯刀刀柄上,怒声喝道:“察合台!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一心为蒙古西征大业,为数万将士的性命着想,岂容你肆意污蔑!你若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不念情分又如何?”察合台也反手握住弯刀,眼神凶狠,丝毫不惧,“我蒙古铁骑横扫天下,灭塔塔儿、破乃蛮、平西辽、屠撒马尔罕,从来都是强攻制胜,何曾对一座孤城卑躬屈膝?依我之见,即刻全军出击,打造云梯、搭建浮桥,昼夜不停强攻,三日之内,必破此城!破城之后,屠城三日,焚毁城池,让西域诸国都看看,反抗我蒙古的下场!”
“你敢!”术赤怒喝,“这城池是父汗许诺给我的封地,你敢焚毁城池,屠戮百姓,我第一个斩了你!”
“斩我?你凭什么斩我?”察合台步步紧逼,“父汗命我们一同攻城,并未立你为主帅,你无权号令我!我偏要强攻,偏要毁了这城池,看你能奈我何!”
两人越吵越凶,从攻城策略,吵到身世纷争,再到汗位继承权,言语越来越刻薄,气氛剑拔弩张,帐内众将吓得噤若寒蝉,无人敢上前劝阻。
窝阔台见状,连忙冲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拦住他们,急声劝解:“大哥!二哥!你们别吵了!大敌当前,我们是兄弟,是一同为父汗征战的将士,怎能自相内讧?传出去,岂不是让城中守军笑话,让父汗失望?”
他转头看向术赤,温声劝道:“大哥,二哥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