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君臣,从他们每个人脸上掠过,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冰冷与恨意,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帐中响起,字字诛心:“饶过百姓?西夏君臣,数次背盟,反复无常,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父汗西征之际,你们拒不出兵,还出言羞辱,犯下滔天罪行,此仇不共戴天!如今走投无路,才想来投降,妄图换一条生路,换城中百姓平安,你们觉得,晚了吗?”
话音刚落,一旁的窝阔台立刻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威严,一字一顿地宣告:“我父汗临终之前,留下遗诏,明令我等:灭西夏,杀李睍,诛尽西夏皇室,绝党项族祭祀,荡平党项根基!这是父汗的遗命,是天命,也是我蒙古大军的军令,无人可以违抗!”
“传我军令,全军入城,执行大汗遗命!”
随着窝阔台一声令下,帐外瞬间传来一声低沉而嘹亮的号角声,号角声划破长空,传遍了整个蒙古大营。
紧接着,大营之外,早已蓄势待发的无数蒙古铁骑,立刻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呐喊,他们挥舞着弯刀,骑着战马,如同饥饿的狼群扑食一般,朝着中兴府的城门,疯狂冲去。马蹄声震天动地,喊杀声响彻云霄,彻底打破了中兴府最后的平静。
跪在地上的李睍,听到“绝党项祀”五个字,又听到帐外的马蹄声与喊杀声,瞬间面如死灰,浑身瘫软,直接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一丝生气。他知道,自己最后的哀求,彻底落空了,一切都完了,西夏完了,党项族完了,中兴府的百姓,也完了。
没过多久,蒙古大军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中兴府,厚重的城门被彻底撞开,铁骑肆意驰骋在街巷之中,瞬间,战马的嘶鸣、蒙古士兵的呐喊、百姓的哭嚎、惊恐的尖叫,瞬间充斥了整座城池。
蒙古士兵遵照成吉思汗的遗诏,展开了残酷无情的清剿屠戮。
首先被押走的,是所有西夏皇室宗亲,皇子、公主、妃嫔、宗亲贵族,无论男女老幼,全部被士兵押至城中校场,密密麻麻地跪成一片。
这些曾经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王族成员,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哭嚎着、求饶着,有的人拼命磕头,有的人瘫软在地,有的人试图反抗,却被蒙古士兵一刀砍翻,可他们所有的求饶与挣扎,都换不来蒙古士兵半分同情。
校场之上,刀光闪烁,寒光凛冽,一颗颗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校场的黄土,血流成河,血腥味刺鼻。短短半个时辰,西夏皇室宗亲,尽数被斩,无一幸免,昔日尊贵的皇族,彻底沦为刀下亡魂。
随后,蒙古士兵又挨家挨户搜查,将那些曾经在朝堂上叫嚣着与蒙古死战、坚决不投降的大臣,一一揪出,当场处决,他们的家产被尽数抄没,金银珠宝、粮食布匹,全部被运往蒙古大营,家中的男丁被斩杀,女子与孩童,尽数沦为蒙古将士的奴隶,受尽屈辱。
那些在城墙上死守、哪怕饥饿难耐依旧抵抗的西夏守兵,更是被蒙古铁骑尽数屠戮,一个不留,街巷之上、城墙之下,到处都是守兵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而这,仅仅是开始。
蒙古大军遵照成吉思汗“绝党项祀”的遗命,开始对这座城池,进行毁灭性的破坏,要彻底抹去党项族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印记。
士兵们冲进西夏皇宫,挥舞着刀斧,拆毁一座座宏伟的宫殿楼宇。鎏金的琉璃瓦被狠狠砸碎,散落一地;粗壮的梁柱被砍断,一座座宫殿轰然倒塌,尘土飞扬;金碧辉煌的宫阙、雕梁画栋的楼阁,瞬间化为一片断壁残垣,最终被付之一炬,火光冲天。
他们闯入西夏历代帝王的陵寝,也就是那片宏伟的东方金字塔,动用兵器、战马,强行撬开陵寝大门,将里面陪葬的无数珍宝、金银玉器、古玩字画,抢掠一空。随后,又撬开帝王后的棺椁,将里面的尸骨狠狠拖出,扔在地上,肆意践踏、损毁,他们要让党项族的列祖列宗,死后都不得安宁,彻底断绝党项族的血脉与根基。
他们冲进城中的藏书楼、国子监、佛寺经阁,将那些珍藏了数百年、用西夏文字书写的典籍、史书、佛经、书画,全部搬出来,堆积在一起,一把火点燃。
滚滚浓烟腾空而起,遮蔽了整个中兴府的天空,阳光被浓烟遮挡,天地间一片昏暗。无数珍贵的西夏文明瑰宝,在熊熊烈火中燃烧,化为灰烬,随风飘散,从此彻底失传,再也无人能寻回,党项族数百年的文明传承,就此断绝。
他们还在城中下达严苛的命令,严禁党项人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