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心愿吗?”
“呵呵呵呵……你既然是冥界的官员,还要什么《夜游证》?大家都是一家人嘛!你想什么时候去‘游’,打个招呼就好。”——这句话可真是骗“死人”不偿命。后来白筝才知道,冥界的官员一个个跟人类梦想中的永动机似的,偶尔喝个茶都被人叫做“不务正业”……
但当时她真的很心动。虽然她曾经无数次从推销员手中买了没用的东西,但这次还是没吸取教训——直到很多年之后回顾往事时,才喟叹一声:“又上当了……”
阎罗大王满意地把《申请书》放入抽屉,发给白筝一张《批准书》——顷刻之间,她就成了冥界的官员,候补劫火姬。
“你的前任一时半会儿交不了班。你随处去玩吧,上班的时候我会通知你。对了,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未了的心愿?
白筝知道,自己心里惦念的,除了那个还在冰箱里睡觉的冰翎,就是他。
“郎十八,妾十七,夙世相逢成姻契。
奈何金闺月易沉,朱陈未缔身先佚。”
“白筝,你又在矫揉造作装才女吟诗?!”冰箱的门“呼”地从里面推开,一团雪白的影子闪电般冲出来,快乐地唱着歌:“冬天来了!冬天来了——小小雪妖出动了!”
“好久不见,冰翎!”白筝笑了笑。
冰翎却好像被冻僵在空中,脸上只凝滞着难以置信的惊悚。“你……你……你死了……”
“是啊!”白筝的神情倒是很洒脱,“难道你怕鬼?要不是我‘矫揉造作装才女’,在这里装神弄鬼夜夜吟诗,你早就和冰箱家具一起被扔到爪哇国了!”
“白筝!”冰翎飞到她面前,小手上下挥舞,却摸不到白筝。一粒冰珠清脆地落在地上,摔成无数闪亮的银屑——那是雪妖的眼泪。
“原谅我,冰翎。”白筝冲雪妖吹了一口气,这种凉意成了她们最好的共同语言。“我知道,如果没有找到新宿主,旧宿主就去世,那雪妖和她在一起时的修行就付诸流水——”
“既然知道,你还这么不负责任地死掉!”冰翎嘟着嘴,“算了……我本来应该保护你。是我没用。说说看,你是怎么死的?”
“我还是不要说了……”白筝双臂抱胸,摇摇头,“免得你更加自责。”
冰翎扑楞扑楞翅膀,吃了一惊:“难不成……是在去年最后一场雪中受了寒?你……的命真苦。这年头还有几个人因为肺炎死掉的?老天爷怎么想的?竟然让雪妖的宿主因雪而死——不合逻辑。”
她一旦完全清醒,嘴巴就不容易停下,而且悲伤也迅速消失。“你怎么没去投胎?是不是挂念着我,阴魂不散?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一个像你一样可靠的新宿主。你干脆别投胎了,我带你一起去找宿主——估计愿意养雪妖的人,不在乎多养一个拖油瓶的鬼。咱们以后都能在一起,也不错!”
“以后?”白筝摇摇头,“我只能陪你七八年——然后,我要到冥界劫火殿工作。”
“只有七八年?”冰翎有些失望,但立刻振奋起来,“七八年足够我修成正果,到时候我们就都是神啦!可喜可贺!不如这就出发吧!对了,你有没有放心不下的家属?你该不会到死都是孤家寡人吧?”
“不幸让你言中……”
“什么?!那个雪里的家伙呢?他难道没有守护在你的病榻前,直到你生命的最后一息?”
“……”白筝无语,微微垂下头,“我怎么能那样奢求呢?是我拒绝了他。”
“算了!”冰翎耸耸肩,“人类的价值观我不太懂。不过那样的老头子,比你大了十几岁!惦念着他才叫糟蹋青春呢……”她忽然发现白筝更加沉默,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人类的价值观我真的不懂!既然你对他并非无情,难道年龄就是那么重要的问题?”
“是啊。”白筝淡淡地回答,“不只我觉得年龄是问题,他也这么觉得——郎十八,妾十七……”
“停!”冰翎捂上耳朵,“你就别老念同一首莫名其妙的诗吧?好像拿同一把钝刀来来回回戳我的神经……什么十八十七,问你好几次是什么意思,你也不说……”
“是传说。”白筝和冰翎一起离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