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白光迅速放大,化作一道旋转的光门。两人身形一晃,仿佛穿透一层薄膜,双脚骤然落地,清新的草木香气涌入鼻腔,驱散了所有压抑。
阳光穿透薄雾洒下,斑驳光点落在周身,四周是淡淡的白色薄雾,干净清透,与落仙渊的污浊浓雾截然不同。远处山峦起伏,近处翠竹苍松,小径蜿蜒,鸟鸣清脆,灵气充沛而平和,是外界数倍之多,处处透着宁静祥和。
“我们……活下来了?”江宁儿声音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紧绷的身躯终于放松下来。
“是,我们逃出来了。”李枚九深吸一口气,周身疲惫翻涌,却难掩心头的释然。他低头看向脚下,青石板上刻着与潭底一模一样的阵法纹路,只是尺寸更小,凹槽空空如也,显然是传送阵的另一端。
“这是单向传送阵,那边的灰色石子损耗殆尽,短时间内无法重启,那怪物也追不过来。”江宁儿蹲身检查阵法,轻声说道。
彻底脱离险境,两人紧绷的神经一松,虚脱感涌上心头,险些瘫倒在地。两人互相搀扶,沿着山间小径缓缓前行,打算寻一处安全之地疗伤休整。
小径平整,两旁灵草繁茂,灵韵四溢。行至一刻钟,雾气渐散,山谷尽头的空地上,一座古朴竹楼映入眼帘。竹楼依山而建,两层结构,简洁雅致,与周遭山水浑然一体;楼前有药田、古井,四周笼罩着一层微弱的防护禁制,因岁月久远,已然濒临消散。
“有人在吗?”江宁儿扬声呼喊,回音飘荡,却无人应答,唯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两人小心靠近,防护禁制并未阻拦,显然只作防尘示警之用。推开虚掩的竹门,一股陈旧书卷与干草药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陈设极简:一桌一椅一榻,一个书架,一个蒲团,矮几上平放着一卷竹简,积满薄尘。
李枚九走上前,轻轻拂去竹简上的灰尘,只见上面字迹古朴,与石窟中道祖字迹同源,细细读来,竟是守谷之人的绝笔:
“余,道隐子,愧承道祖遗泽,镇守归真谷三千年。道祖化道之前,辟此净土,封存真道遗韵,以待后世有缘人。奈何红尘纷乱,道统崩离,伪道横行,真道蒙尘,余遍寻八荒,未得可传之人。大限将至,留此手记,以待来者。
谷内有道祖手植悟道茶树,三千年一熟,茶叶悟道明心,直指本源,下次成熟期,恰在甲子之后。
书架藏《道德经》残卷三篇,乃道祖真传,字字珠玑,可悟大道本源;另有阵法、百草典籍若干,悉数赠予有缘人。
此谷与世隔绝,天然禁制庇护,外界难寻,内亦难出。谷深处问道崖下,藏单向古传送阵,可通外界,然阵法年久失修,需以纯净道韵或上品灵石激活,慎用。
道途漫漫,真伪难辨,愿后来者,守本心,明正道,不负真道传承。
道隐子,绝笔。”
“竟是道祖留下的净土,《道德经》还是道祖真传!”江宁儿看完竹简,碧眸中异彩涟涟,满心震撼。青云宗的传承,与道祖真传相比,无异于萤火与皓月。
李枚九心中亦是波澜起伏,这归真谷,是真道最后的庇护所,也是一处温柔的囚笼。但历经生死追杀,能有这般安全之地修炼疗伤,已是天大的机缘。
“此地灵气充沛,正好疗伤修炼,《道德经》残卷,也能解我心中对道的疑惑。”李枚九看向书架,眼中满是期待。
“只是我们暂时被困在此地,想要出去,还要寻机激活传送阵。”江宁儿微微蹙眉,却也知晓急不得。
两人简单收拾竹楼,在此安顿下来。接下来数日,李枚九借助寒晶果余效、玉髓芝与谷中纯净灵气疗伤,内伤快速痊愈,脚踝伤口早已结痂。丹田内的道种,在谷中真道遗韵的滋养下,愈发凝练,吸纳灵气时,经道种过滤后的灵力,纯粹温顺,修炼效率倍增,不过数日,便触碰到了炼气四层的瓶颈。
江宁儿则潜心研读《道德经》残卷,摒弃以往所学的“争强好胜、逆天夺运”的修仙理念,细细体悟经文真意: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
她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