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心,不是因为他傻,是因为他在这个家里,只剩这一点话语权了。
“明天你去郓城。”
王伯彦说道:“能收多少收多少,收上来的,你留一成。”
林奕抬起头,诧异不已。
王伯彦没有看他,望着前方的路,烟锅在暮色里一明一灭。
“别高兴太早,一成,可能是几十石粮,也可能是什么都没有。”
骡车在暮色中向王家庄驶去。
林奕坐在车辕上,怀里抱着那只装田契的木匣。
木匣很轻,里面那几张发黄的纸,是他此去唯一的凭仗。
他忽然想起现代时读过的一句诗,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那是盛唐的句子。
而他现在要去的郓城,是山河破碎之后,连草木都未必肯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