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少游缓缓转身,嘴角微扬:“燕青,你近来话多了。”
燕青不动,手却悄然握紧剑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严少游走近两步,声音低沉,“你觉得他特别,不该死。可你要记住,越是特别之人,死得越快。”
燕青垂眸:“属下只是提醒职责所在。”
“很好。”严少游坐回原位,“那你去办吧——今晚子时,派人前往铁匠铺后院,射他一箭。不必取命,留下记号即可。我要他知道,这张嘴,不是谁都能张。”
李崇应道:“遵命。”
燕青伫立未动。
“怎么?”严少游挑眉,“有异议?”
“没有。”她抱拳行礼,转身离去,身影迅速隐入夜色。
但她并未走远。她在灵政司值房外停下,倚柱仰望天空。月被云遮半轮,风起微寒。
她明白,严少游所谓的“留记号”,实则必含剧毒,且定会瞄准要害。她无法阻止行动,却可以——不报结果。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铜牌,轻轻置于石阶之上。这是巡查通行令,他人查岗时会误以为她已外出。
接着,她解下腰间水囊,倾倒些许清水于地。水流蔓延,恰好覆盖铜牌一角。如此一来,雨水痕迹与人为水迹混杂,可延缓发现时间。
做完这些,她纵身跃上屋顶,朝着南市方向疾驰而去。
铁匠铺后院,陈砚仍在打坐。
他不知已坐了多久,只觉体内热流渐趋稳定,如井水缓缓上涨。他尝试调动爽感值,激活“预判危机”,系统却毫无反应。
正当他准备放弃之际,颈后汗毛倏然竖立。
不是风动,而是空气被某种物体急速划破的压迫感。
他猛地偏头——
“嗖!”
一支黑羽短箭擦左颊掠过,钉入身后水缸,箭尾嗡鸣不止,水面荡开圈圈波纹。
他瞬间跃起,背贴墙壁,右手紧扣玉佩。
院中无人。
但他清楚,那一箭直取咽喉。偏了半寸,要么是他反应奇快,要么……是有人干预。
他摸了摸脸,指尖沾血。伤口浅,却灼痛。
他盯着那支箭。箭杆无铭,羽毛染黑,显然是特制之物。此类箭矢不会出现在民间,唯官府或权贵方可持有。
他冷笑。
白日一句话吓退地痞,夜里便有人来射箭?动作倒是利落。
他上前拔出箭矢,箭头无毒。但这不代表对方不想杀他。或许是试探,也可能是警告。
他想起老周曾说过:“有些人,耳朵比狗还灵。”
现在他知道了。
严少游。
除了他,没人这么急着让他闭嘴。
他将箭收入袖中,正欲离开,忽闻墙外传来轻微脚步声,随即戛然而止。紧接着,一片枯叶自墙头飘落,停在他脚边。
他抬头望去。
墙头空无一人。
但他知道,方才必有人在此驻足。
他未追。对方既能悄然接近,也能悄然撤离。此刻追赶,只会落入埋伏。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闭目。
不是畏惧,而是冷静。
他明白,从今往后,再不会有“白天调解纠纷,晚上啃炊饼”的安稳日子。有人盯上了他,而且是手握权势之人。
他必须更强。
必须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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