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他坐回床边,手抚玉佩。玉已回暖,不再冰凉。低声说道:“系统,这次多亏了‘预判危机’。”
无人回应。
但他知道系统在听。
他也知道,明日的考场,绝不会平静。
他躺下,闭眼,未即入睡。脑海中回放今夜一幕幕:黑衣人跃下,刀光凛冽,燕青出剑,那句“你欠我一个人情”……
他想起初见她时,是在考场外登记姓名之际。她戴着斗笠,裹着头巾,眼神锐利,递签牌时手指稳定,一句话也不多说。那时只觉她冷漠寡言,未曾想她竟两次救他性命。
为什么?
他不想深究。有些人做事无需理由,只要结果即可。
他只想赢。
赢下这场天选试,堂堂正正站出来,让那些藏于暗处之人,再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翻身侧卧,呼吸渐渐平稳。
窗外,月亮西斜,星光渐淡。
院外小径上,一双赤足匆匆走过,踩碎落叶,发出细微声响。那人身穿粗布裙,提着药篮,步履急促。行至陈砚门前,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那盏写着“陈”字的纸灯笼,又低头看看手中的药包,最终未敲门,转身离去。
风从门缝吹入,掀动桌上一张纸页。
纸上列着明日第三轮考生名单。
陈砚的名字排在第七位。
纸角处,被人用红笔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