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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告诉我了。”她说。
“嗯。”
“那就够了。”她点头,“我柳家虽为商贾,但在金陵亦有几分薄面。只要你不是恶人,我便助你。”
陈砚望着她,一时无言。
她不问灵力来历,也不问将惹多大风波,只说一句“我愿助你”。
如承诺,似约定。
车外忽传急促脚步声。
两人同时警觉。
陈砚刚欲起身,外头响起一道清冷女声:“你们的对手,是我。”
是燕青。
陈砚掀开帘角望去。
燕青立于街心,一身黑衣劲装,长发束起,剑出鞘三寸,寒光乍现。她面前站着七八名追兵,皆为灵政司精锐,手持符弩,杀气腾腾。
“让开!”一名密探怒吼,“否则以抗令论处!”
燕青不动,剑尖缓缓抬起:“我说了,你们的对手,是我。”
话音未落,她踏前一步,剑鞘重重砸地,闷响震瓦。紧接着三枚***自袖中甩出,落地爆开浓烟,瞬间笼罩整条街道。
追兵慌忙后退,有的举盾,有的掩鼻。
燕青借势跃上屋顶,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追!别让她跑了!”密探怒吼。
众人刚欲分兵,屋顶瓦片作响,数枚飞镖破空而至,逼得他们举盾格挡。燕青趁机转移位置,始终挡在追兵与马车之间,不让他们靠近。
打斗开始了。
陈砚隔着帘子,听见刀剑相击、符纸炸裂、瓦片坠地之声不断。他知道,燕青正在为他们争取时间。
他低声呢喃:“燕姑娘,谢谢你。”
声音极轻,却被柳如思听见。
她看着他,忽然问:“你认识她?”
“不算熟。”陈砚摇头,“但她不是敌人。”
“那你有几个朋友?”她又问。
“算上你,两个。”他答得干脆。
柳如思嘴角微扬,转瞬即敛。
外头打斗声渐远。燕青成功将追兵引开。
马车重新启程,速度加快。车夫换好马,沿河岸小路疾行。
车厢再次归于宁静。
柳如思从膝上小匣中取出一块干粮与水囊递给他:“吃些东西,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
陈砚接过,撕下一角送入口中。味道干涩,却足以充饥。
“你要去哪?”她问。
“先找个地方藏身。”他说,“然后……再进天选试。”
“你还敢回去?”
“我没有选择。”他咽下食物,声音低沉,“他们已经盯上我,躲过一次,躲不过第二次。与其一直逃亡,不如主动面对。”
柳如思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不怕死?”
“怕。”他说,“但我更怕窝囊地活着。”
她点点头,未再多问。
马车穿行荒林,前方出现一座破庙,屋顶坍塌,墙体倾颓,唯有门前两尊石兽依旧矗立。
“到了。”车夫在外说道。
柳如思起身整理衣衫:“这座庙是我家早年捐建,后来无人祭拜,便荒废了。如今无人管理,可暂作藏身之所。”
陈砚望向窗外破庙,心中稍安。
“你为何冒如此风险帮我?”他最后一次问。
她直视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道:“因为我信你值得被救。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不想看你死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