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走在金陵城的主街上，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微光。他步履轻快，腰间的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指尖触碰时仍带着温热。刚吃过的一顿饭虽不算丰盛，酒也平平，菜不过几样，但席间笑声真诚，人心实在。他知道，自己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躲在柴房里、等着系统发布任务求生的逃命少年了。



体内的灵力流转顺畅，如同呼吸般自然，无需刻意引导。他能清晰感知身体中蕴藏的力量，也能听见街市上的喧闹与动静。这种感觉很踏实，就像穿上了一双合脚的鞋，走再远也不觉疲惫。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们吆喝声此起彼伏。卖糖葫芦的老翁推车而过，竹竿上串着的红果在日光下晶莹闪亮；卖豆腐的大娘掀开桶盖，白雾腾起，豆香四溢；几个孩子追着皮球奔跑，撞到了一个挑担的男人，男人骂了一句，众人却都笑了，没人当真动怒。



忽然，马蹄声急促响起。



“让开！都给我让开！”一声厉喝撕裂了市井的热闹。



一匹枣红色骏马疾冲入人群，马上青年身着锦袍，腰带华贵，眼神倨傲。身后跟着七八名壮汉，手持棍棒，一路驱赶行人。小贩们慌忙收摊，有人动作稍慢，摊子被马蹄踢翻，油纸散落一地。



“你这老东西！瞎了眼不成？”那青年怒吼，抬脚将卖伞的老汉踹倒在地。伞架崩裂，老人蜷坐在地，捂着手腕低声。



“少爷饶命……”老人颤抖着求饶。



“饶命？你也配谈饶命？”青年冷笑，“占道经营，扰民碍路，今日我便替官府清理你！”



话音未落，挥手示意，手下立刻上前砸摊毁物，踢翻货架，数把新制的伞尽数破碎。



围观者越聚越多，却无人敢言。权贵子弟欺压百姓之事屡见不鲜，背后势力盘根错节，谁敢出头？人们只能退避三舍，低声议论，终究不敢站出来。



陈砚站在三步之外，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那青年一眼，忽然笑了。



笑得极淡，嘴角微扬，透着一丝痞气，却又坦荡从容。



他缓步上前，在喧嚣中站定，声音不高，却清晰：“住手。”



青年勒马回头，眯眼打量——布衣素服，腰佩一玉，容貌清俊，却不似出身显赫。



“你是何人？”他嗤笑，“也敢管我的事？”



“我本无名。”陈砚语气平静，“只是看不惯罢了。”



“哈！”青年仰天大笑，仿佛听了个笑话，“你不过一介草民，竟敢阻我？信不信我现在让你跪着爬出去？”



有人悄悄拉他衣角劝他避祸，也有人摇头叹息，只道这年轻人要遭殃。



陈砚依旧立于原地，身形未动。他抬头直视对方，淡淡道：“我叫陈砚，我不惧任何人。”



说完，心头一阵畅快。



并非逞强，而是真的无所畏惧了。



上一次在铁匠铺，他还需依赖“言出法随”取巧；昨夜功成圆满，灵力彻底归于己身。如今面对这般仗势凌人之徒，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我高兴就好。



青年脸色骤沉：“好！你竟敢直呼我名？来人！把他拿下！”



手下应声扑上，棍棒齐举。



陈砚脚下一踏，丹田发力，灵力自体内奔涌而出，顺经脉贯入双足。他未曾闪避，亦未出手，只是稳稳立于地面。



刹那间，一股无形气浪轰然爆发。



“砰！”



冲在最前的三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翻滚数圈，棍棒脱手，一时难以起身。其余人也被劲风逼退，满脸惊骇。



连那匹马都受惊嘶鸣，前蹄高扬，猛然一侧，将马背上的青年狠狠甩落。



“咚！”一声闷响，他结结实实摔在石板上，疼得龇牙咧嘴，趴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



整条街霎时安静下来。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手下全傻了眼，地上的人挣扎爬起也不敢再近。百姓瞠目结舌，张口结舌，宛如见了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