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我拿去做什么?”
金总笑了,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龙虾肉:“你会有的。我相信你。”
这句话像一把软刀子,轻飘飘地扎进江辰的心里。金总不是在投资他的项目,是在投资他这个人。或者说,是在投资他身上那个“一夜凑出十六万”的秘密。
江辰放下茶杯,看着金总。
“金总,感谢您的赏识。但我现在只想把父亲的手术做好,其他事情暂时不考虑。”
金总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一瞬间很短,短到马飞根本没注意到,但江辰看到了。金总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像蛇吐信子。然后那张笑脸又重新挂了上去。
“理解理解,孝顺嘛,应该的。”金总端起酒杯,“来,不说生意,喝酒。”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金总没再提合作的事。他聊生意、聊女人、聊他在海南买的别墅、聊他认识的那些“大人物”。江辰和马飞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菜吃了一桌,酒喝了半斤。
散席的时候,金总亲自把江辰送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江,记住我的话——不管什么时候,金总的大门都为你敞开。”
江辰点点头,转身走了。
马飞跟在他旁边,走出十几步远才压低声音说:“辰哥,一百万啊,你真不动心?”
“动心。”江辰说,“但金总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为啥?”
“因为他投资了一百个人,九十九个都翻不了身。”江辰回头看了一眼金悦轩的招牌,“剩下的那一个,也不是因为赚了钱才翻身,是因为成了他的人。”
马飞挠挠头,没太听懂,但也没再问。
两人走到路口,正准备分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他们身边驶过。江辰余光扫到那辆车,忽然停住了脚步。
这辆车他见过。
昨天早上,在城中村巷口,就是这辆车从他身边驶过。当时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来半寸,他感觉到一道视线。
现在,同样的车,同样的黑色,同样的半开车窗。
车窗里伸出一只手,手指间夹着一张白色的卡片,轻轻一弹,卡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江辰脚边。
商务车没有停,加速驶离,很快消失在车流中。
马飞吓了一跳:“我靠,什么人?”
江辰弯腰捡起那张卡片。
白色的卡纸,上面只印着一个黑色的字母:H.
没有电话,没有地址,没有名字。只有一个H.,和一行小字:
“你很聪明,拒绝了金总。但他不会放过你。下一个找你的人,不会像他这么好打发。——H.”
马飞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什么玩意儿?谁写的?”
江辰把卡片折起来,揣进兜里。
“一个‘朋友’。”他说。
他想起苏晓棠的话——“H.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代号。她是这个城市最大的时间猎人之一。”
如果苏晓棠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张卡片不是在提醒他,而是在标记他。H.在告诉他: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他回到出租屋,关上门,坐在床上,掏出手机打开系统面板。那个“时间储蓄”的任务还在倒计时,还剩65小时。他盯着那个倒计时,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如果他存入时间,解锁赎回功能,把自己那十六小时赎回来,然后彻底卸载系统,是不是就能抽身了?
但他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苏晓棠说过,赎回需要溢价,十六小时要花十九万二。他现在手头只有一万出头,差着十八万。他不可能再找金总借钱,也不可能再去找H.。唯一的办法是——用时间换更多的钱,然后用那些钱赎回过期的时间。
这不就是借新债还旧债吗?
江辰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