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京A·xxxxx。
不是本地的车牌。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谢谢你,赵医生。”
从医院出来,江辰拨了陈国栋的电话。号码是上次陈国栋留给他的。
“陈叔,我是江辰。你上次说查到我父亲被下药的线索,除了那辆黑色迈巴赫,还有别的吗?”
陈国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见到白鹄了?”
“见到了。”
“他给了你视频?”
“给了。”
“视频里的人确实是周梦溪。但我后来查了那辆迈巴赫的行车记录仪——三个月前,它被偷过一次,GPS记录被人为删除了一部分。删掉的那部分,恰好是你父亲出事的那段时间。”
江辰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那辆车去过诊所,但不一定是周梦溪开的?”
“对。有人偷了她的车,换了药,然后把车还回去,删了记录。嫁祸给她。”
“你觉得是谁做的?”
陈国栋又沉默了。
“你觉得呢?”他反问。
江辰不需要想。在这个局里,有动机嫁祸周梦溪的人只有一个——白鹄。
“我知道了。谢谢你,陈叔。”
“江辰,”陈国栋叫住他,“你爸的事,我会继续查。你不要一个人扛。你爸当年救过我的命,我不能看着他儿子出事。”
“好。”
江辰挂了电话,站在医院门口。阳光很好,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推着轮椅的家属,有抱着孩子的母亲,有拎着水果篮的探望者。没有人注意到他,没有人知道他口袋里揣着一个车牌号,脑子里装着一整条线索链。
他拨了白鹄的电话。
“白先生,你说24小时。现在过了多久了?”
电话那头,白鹄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18个小时。想通了?”
“我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在嫁祸周梦溪。”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父亲的药,是你自己换的。你偷了周梦溪的车,删了行车记录,收买了那个医生。后来医生知道得太多,你灭了口。”江辰的声音很平,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做了这一切,然后把视频给我看,让我以为周梦溪是凶手,让我恨她,让我站到你这边。”
白鹄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笑,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笑。
“江辰,你比我想的聪明。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白鹄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为你知道了真相,你就能改变什么?证据呢?你没有任何证据。赵医生不敢作证,陈国栋查不到实质性的东西,你手里只有你自己的猜测。而我——我有视频,有证人,有借条,有永夜会的支持。你觉得法官会信谁?”
江辰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24小时不变。”白鹄说,“今晚七点之前,你签了协议,你父亲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我可以让周梦溪背这个锅,她本来就背着无数口锅,不差这一口。你不签,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施压’。”
电话挂了。
江辰站在医院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但他觉得冷。
他掏出那张纸条,看着上面的车牌号。京A·xxxxx。这个车牌号能查到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能再靠任何人了。白鹄不可信,周梦溪不可信,苏晓棠有她自己的目的,陈国栋能做的有限。
他只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