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炸在萧景渊耳边。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冷汗顺着额角疯狂滑落,浸湿了他华贵的锦袍。他怎么也想不到,沈清漪竟然连这样细微的细节都查到了,连他最信任的幕僚都背叛了他!
“你……你血口喷人!”萧景渊指着沈清漪,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疯狂,“李大人一定是被你收买了!是你用重金或者他家人的性命威胁他,他才会污蔑本王!沈清漪,你这个毒妇!”
“毒妇?”沈清漪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释然,“多谢殿下夸奖。臣女也庆幸,当初没有一时糊涂嫁给你,否则,怕是要被你的虚伪与狠毒恶心一辈子。”
她抬手从怀中掏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纸,轻轻放在桌案上:“这是李大人写给家人的绝笔信,信中详细记录了他如何受靖王殿下指使,伪造侯府账册、陷害侯府的全过程,甚至包括殿下许诺他的高官厚禄。信纸上的墨迹还未干透,显然是刚写不久,皇上若是不信,大可请人验看笔迹,对比李大人的手书,真假立现。”
皇上拿起那封绝笔信,一字一句仔细阅读,脸色由阴沉转为铁青,最后彻底被怒火吞噬。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震四座,语气里满是滔天怒火:“萧景渊!你这个逆子!勾结外敌余孽,伪造账册,陷害忠良,意图谋逆夺嫡,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萧景渊彻底慌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就磕出了血痕,声音凄厉而绝望:“父皇饶命!儿臣错了!儿臣是一时糊涂!都是沈清柔那个贱人,是她蛊惑儿臣的!她说只要扳倒永宁侯府,就能帮儿臣夺得储位,儿臣一时鬼迷心窍,才会被她蒙蔽,做出这等糊涂事啊!父皇,求您饶儿臣一命,儿臣再也不敢了!”
“沈清柔?”沈清漪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靖王殿下倒是会推责。沈清柔早已被侯府拿下,她亲口招认,是你主动找上她,许诺事成之后封她为侧妃,还给了她侯府的账册副本,让她暗中配合你陷害侯府。这一切,都是你蓄谋已久的阴谋,与他人无关!”
“你……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萧景渊看着沈清漪,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沈清漪,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个毒妇!”
“够了!”皇上怒喝一声,打断了他的疯言疯语,“萧景渊,你罪无可恕!来人!革去靖王爵位,贬为庶人,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听候朕的发落!”
“父皇!父皇饶命啊!儿臣错了!求您再给儿臣一次机会!”
侍卫们一拥而上,架起疯狂挣扎的萧景渊,拖着他向外走去。他的凄厉哀求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御书房门外,只留下满室的死寂与余怒。
沈清漪站在原地,看着他被拖走的背影,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这不是复仇的快感,只是他应得的报应——前世,他欠侯府满门的性命,欠她的一切,今日,终于还了一小部分。
“清漪,”皇上看着沈清漪,神色渐渐缓和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此次永宁侯府蒙冤,多亏了你沉着冷静,搜集铁证,才得以洗清冤屈。你有功,朕会下旨,昭告天下,恢复永宁侯府的声誉,另赏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以作嘉奖。”
“多谢皇上恩典。”沈清漪屈膝行礼,语气依旧沉稳。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场仗,从来都没有结束。萧景渊倒了,可沈清柔背后的北燕势力还在,侯府依旧潜藏着隐患,她不能有半分松懈。
走出御书房,外面的阳光刺眼,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风一吹,身上的紧绷感稍稍缓解,连日来的疲惫与压抑,在这一刻稍稍释放。
宫门外,一道挺拔的银色身影静静伫立,阳光洒在他的铠甲上,熠熠生辉,驱散了周遭的寒凉。萧玦就站在那里,目光温柔地望着她,仿佛无论她多久出来,他都会一直等下去。
“侯爷。”沈清漪走到他身边,紧绷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释然,带着疲惫,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多谢你的帮忙。若不是你暗中帮我寻找李大人的罪证,搜集假账册的破绽,我也无法如此顺利地洗清侯府冤屈。”
“不必客气。”萧玦看着她,眼底的宠溺毫不掩饰,他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染的一缕灰尘,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说过,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