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怀中掏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纸,缓缓展开,递到沈清柔眼前。信纸上的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凌厉,正是沈清柔亲笔所写,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愿助殿下夺嫡,只求事成之后,殿下与北燕结盟,共灭大梁,复我北燕河山……”
“沈清柔,”沈清漪的声音冰冷刺骨,“你身为大梁子民,却暗中勾结敌国,出卖国家机密,谋害忠良,你可知罪?”
沈清柔的目光死死盯着信上的字迹,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手中的信纸缓缓滑落,飘落在地上。那是她亲笔所写,是她为了复仇、为了借助靖王的力量复国,亲手写下的承诺。可此刻,这封信,却成了将她推向地狱的最致命证据。
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怨毒与疯狂,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你……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对不对?”她缓缓抬起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眼底布满了血丝,望着沈清漪的眼神,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从你揭穿我下毒,到你联合萧玦扳倒靖王,再到现在,你一步步拿出证据,都是你早就设计好的陷阱,对不对?”
“算计?”沈清漪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恨意,“是你自己,一步步走进了我设下的陷阱。你以为,你伪装得柔弱善良,就能蒙蔽所有人?你以为,你勾结靖王,就能扳倒我,夺取侯府的一切?你以为,你有北燕做靠山,就能为所欲为,为你母亲报仇,为北燕复国?沈清柔,你太天真了。”
她缓缓蹲下身,凑近沈清柔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诛心,带着前世今生的血海深仇:“从你亲手将那碗毒汤端给我娘亲,从你看着她一点点被毒药折磨,含恨而终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不会有好下场。你欠我娘亲的命,欠侯府的,我都会一一讨回来。”
“你……你怎么知道……”沈清柔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浑身剧烈颤抖,“当年的事,做得那么隐秘,你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沈清漪缓缓站起身,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你以为你是执棋者,可实际上,你只是一颗被人操控的棋子。你背后的那个幕后黑手,扶持你,让你勾结靖王,不过是为了搅乱大梁的朝堂,为北燕入侵铺路。现在,靖王倒了,你没用了,自然要被舍弃。”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清漪一眼,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明日午时,你将被押赴刑场,斩首示众。你的罪孽,该清算了。”
说完,她不再看沈清柔一眼,转身径直走向门口。高跟鞋踩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清柔的心上,也像是踩在她自己积压了两世的恨意上。
沈清柔瘫倒在地,看着审讯室的铁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寒凉。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泪水混合着尘土,从脸颊滑落,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悔恨。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一无所有。她到最后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一场骗局。
而沈清漪走出天牢,外面的阳光刺眼,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风一吹,吹散了天牢的腐朽气息,却吹不散她心底的沉重。她以为,揭穿沈清柔的身世,报了母亲的仇,心中会有一丝快意,可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旷与不安。
沈清柔的身世,就像一颗惊雷,在她心头炸响,揭开了一个隐藏了二十年的巨大阴谋。北燕的细作,竟然潜伏在沈府这么多年,甚至还生下了沈清柔,一步步渗透,窃取机密。
而沈清柔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花费二十年的时间,扶持一个棋子?他的目的,仅仅是搅乱大梁朝堂,还是有更可怕的图谋?
无数个疑问在她心头盘旋,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去,不远处的马车旁,一道挺拔的银色身影正静静伫立。
萧玦一身银色铠甲,阳光洒在他的铠甲上,熠熠生辉,驱散了周遭的寒凉。他的目光温柔而担忧,一直落在她身上,仿佛她一出来,他就立刻察觉到了她的疲惫与沉重。
“查到了吗?”他快步走上前,声音轻柔,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生怕惊扰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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