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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银耳汤和未说出口的话
人的歌。还没写出来,但快了。”



苏辞听到了她没说出口的话。那首歌不是写给大家的,是写给一个人的。那一个人,此刻正坐在她的对面。他没有问那个人是谁,只是伸出手,把那颗被忽略的大红枣从碗底捞起来,放进了嘴里。很甜。麦兜看着他的动作,脸又红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工作室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近到几乎重叠在一起。苏辞看着墙上那两道影子,想起了口袋里的那张纸——沈知意的名字和那张泛黄的病历。那个名字他已经背负了五年,他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放下,但他知道了一件事——他不用一个人扛着了。



“麦兜。”他说。



“嗯?”



“我有个故事,很长,很长。你想听吗?”



麦兜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安静地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准备听睡前故事的小孩。那个姿态已经替他回答了——她想听,不管多长。苏辞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五年前,我还是一个医学生。我很聪明,聪明到所有人都说我是天才。我的导师说,我将来会是最好的心外科医生。”他的声音很低,像一条在地下流淌了很久的河,终于找到了出口。“然后我遇到了一个病人。她叫沈知意,跟我一样大,先天性心脏病。”



麦兜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苏辞继续说。“我选择了风险最高的术式,因为那个术式的远期效果最好。我想让她活下来,不只是活着,是好好地活。但是——”他的声音哽住了。麦兜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一盏不灭的灯。



“她死在手术台上了。”苏辞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死之前还握着我的手,说‘林医生,我不怕’。然后她就走了。”工作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地响。麦兜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没有出声,只是用袖子默默擦掉。



苏辞看着她的眼泪,自己的眼眶也红了。但他没有哭,他还欠沈知意一个哭,但不是现在。“从那以后,我就当不了医生了。我退了学,离开了医院,离开了所有人。我以为只要我不再拿起手术刀,就不会再有人因我而死。”



麦兜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哭腔:“苏辞哥哥,那不是你的错。”



苏辞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倔强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五年堵在心里的那堵墙,被她这句话撬开了一道缝。光线从缝里透进来,暖洋洋的。他知道那不是全部的和解,甚至可能只是开始,但他终于可以呼吸了——在麦兜面前。



“谢谢你听我说。”苏辞的声音有些哑。



麦兜吸了吸鼻子,擦了一把脸,挤出一个笑。“苏辞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麦兜吗?”



苏辞摇了摇头。



“因为我妈说我小时候特别像那只小猪,笨笨的,傻傻的,但命好。总能遇到好人。”她的眼睛还红着,但笑容越来越大,“你看,我又遇到了。”



苏辞看着那张泪痕未干的笑脸,心里那座被冰封了五年的火山,忽然有了温度。不是喷发,是那种缓慢的、坚定的、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温暖。



窗外天全黑了,工作室里暖黄色的灯光像一座灯塔。麦兜站起来,把那锅还温着的银耳汤又盛了一碗,推到苏辞面前。“再喝一碗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苏辞低头看着那碗汤,红枣、银耳、冰糖,都是甜的。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抬起头看着麦兜。麦兜正在看他,目光里没有怜悯,没有追问,只有一种干净的、温暖的、像那锅银耳汤一样的陪伴。



“麦兜。”



“嗯?”



“一月十五号,你会唱那首歌的,对吧?”



麦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一次她没有脸红,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苏辞比了一个拇指交叉的心。苏辞看着那个心,笑着低下头,把那碗银耳汤喝得干干净净。



他走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麦兜送他到门口,夜风很凉,她把围巾裹紧了一些,但站在那里不肯回去。



“苏辞哥哥,明天你还来吗?”



苏辞站在路灯下,回头看着她。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棵瘦瘦的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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