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加密频道。”陆墨染开口，“我要直接听那个林沫沫的分析。”



副官愣了一下：“将军，直接接学院？”



“接。”



加密频道接通了。



陆墨染的声音通过频道传过来，很冷，但清晰：“林沫沫。”



学院办公室这边，林沫沫愣了一下，马上回答：“我是。”



“你提交的分叉轨迹分析，我看了。”陆墨染说，“你判断虫族在准备佯攻，依据除了轨迹分叉和速度差异，还有什么？”



林沫沫吸了口气，语速平稳：“地形数据。第一个坐标点陨石带密集，适合小股高速星兽突袭，但不适合大规模兵力展开。第二个坐标点有电离辐射，会影响我方传感器，但同样会影响虫族自身的指挥信号传递。如果虫族真要主攻，不会选这种给自己添麻烦的地方。”



频道里安静了两秒。



“所以你的结论是？”陆墨染问。



“两个都可能是佯攻。”林沫沫说，“或者，虫族在用这种方式测试我们的判断逻辑。如果我们重点防其中一个，另一个就可能变成真正的主攻方向。”



“推演什么时候能完成？”



“十二小时内。”



“推演完成后，结果直接报给我。”



“是。”



通讯切断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



沈星河小声说：“沫沫，你刚才……是在跟陆墨染上将直接对话？”



林沫沫点了点头，手心有点汗。



周震拍了拍她的肩膀：“回答得不错。现在，开始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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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小时，过得很快。



林沫沫和沈星河几乎没离开过屏幕。



推演模型建了三次，推倒重来了两次。



最后一次推演进行到第八小时的时候，沈星河突然喊了一声：“等等！”



林沫沫看过去。



沈星河指着第二个坐标点的能量监测数据：“这里，有异常能量反应。不是星兽的，是……虫族的能量特征。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有。”



林沫沫立刻调出数据放大。



一个几乎被背景噪音淹没的信号峰值，周期性地出现在监测波段里。



“虫族侦察单位。”林沫沫说，“它们在提前踩点。”



“那这个坐标……”沈星河看向她。



“可能是真正的目标。”林沫沫调出推演模型，快速修改参数，“虫族用第一个坐标做明显的佯攻，吸引我们注意力，实际主攻第二个坐标。但因为第二个坐标有电离辐射，它们提前派侦察单位过去，测试信号穿透效果。”



周震走过来，看着修改后的推演模型。



模型显示，如果舰队重点防御第一个坐标，第二个坐标会在开战后三小时内被星兽群突破侧翼。



“推演结果定了。”周震说，“我马上传回旗舰。”



数据打包，加密，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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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岳在推演结束前半小时就到了学院，一直等在办公室外面。



周震把最终推演结果传出去后，秦岳走进来。



“将军命令。”秦岳说，“前沿所有哨站，即日起进入一级戒备。巡逻强度再提百分之三十，机动火力点二十四小时内必须到位。”



他看向林沫沫，笑了笑：“推演报告将军已经看过了。他让我转告你……”



秦岳顿了顿，压低声音：“上将很重视你的判断。”



林沫沫愣了一下。



沈星河在旁边咧嘴笑，用胳膊肘碰了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