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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拉着秦安在院内闲逛,指着廊下的灯笼、院中的年饰,兴致勃勃地说着福州过年的趣事,秦安静静听着,偶尔应声,平日里沉稳寡言的他,此刻也被这阖家团圆的暖意浸染,多了几分柔和。
林夫人则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叮嘱丫鬟摆好干果、蜜饯,又拿出准备好的红包,悄悄塞给秦安,秦安推辞不过,只能收下,心中暖意更甚。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镖局内外红烛高烧,彻夜不熄,按着福州习俗,这长明灯寓意长生吉祥,要亮到天明。
阖家围炉坐定,年夜饭正式开席,八仙桌上摆满佳肴,中间摆着火锅,热气腾腾,驱尽冬日湿寒。
林震南端坐主位,林夫人在旁相陪,秦安与林平之坐在一侧,四人举杯同贺,辞旧迎新。
席间,林夫人不停给秦安夹菜,叮嘱他多吃些,林震南则与他聊着镖局过往的走镖趣事,林平之时不时插几句话,气氛温馨和睦,全然没有主仆之分,秦安置身其中,真切感受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
饭罢,厨娘撤下碗筷,端上福橘、年糕、糖果等茶点,守岁正式开始。
福州俗谚云“围炉团坐,通宵不寐谓之守岁”,寓意为长辈祈福延寿,全家团圆安康。院内爆竹声此起彼伏,巷外孩童的嬉闹声不绝于耳,正厅内红烛摇曳,四人围坐,喝茶闲谈,说些家常趣事,一派祥和。
秦安见夜色已深,想起自己的老宅,便起身告辞,想回去歇息,林震南夫妇却坚决挽留,说除夕守岁需阖家团圆,断然没有让他独自回去的道理,林平之也拉着他的胳膊再三挽留,秦安推辞不过,便应了下来。
夜深人静,爆竹声渐渐稀疏,守岁到了后半夜,众人都有了几分倦意,却依旧强撑着。
林平之搂着秦安的肩膀,忽然想起一事,压低声音说道:“秦大哥,我跟你说件事,前几日爹爹跟我商量,想让我和娘亲过完年,一起去洛阳外公家待两个月,可娘亲不知怎么,坚决不肯去,只说让我自己去待一阵,我问她缘由,她也不说,真是奇怪。”
秦安闻言,心中了然。林震南终究是放心不下青城派的威胁,想让妻儿去洛阳避祸,远离福州这是非之地,而林夫人与林震南伉俪情深,定然不肯抛下丈夫独自逃生,才执意留下,只让林平之前去。
可林平之不知其中凶险,只当是寻常的走亲访友,他身为局外人,知晓内情,却不便贸然说破,怕惊扰了这除夕的暖意,也怕林平之年轻气盛,乱了心神。
沉吟片刻,秦安忽然岔开话题,看向林平之,语气平静:“林兄弟,你想不想学我的功夫?”
这话一出,席间瞬间安静下来,林家三口皆是一惊,齐齐看向秦安。秦安的武艺有多高,他们心知肚明,杨家溪一战,他力斩强敌、力挽狂澜,一身功夫堪称一流,如今竟要传给林平之,饶是林震南沉稳,也不由得又惊又喜。
林平之最先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喜,声音都有些发颤:“秦大哥,你……你真要传我本事?”
林震南也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秦兄弟,你的武艺非凡,乃是师门绝学,这般轻易传给平之,岂不是坏了你师门规矩?万万不可啊!”
秦安摆了摆手,笑着解释:“总镖头多虑了,并非正式拜师,只是我私下传你一些粗浅技艺,不算违背门规。况且,平之也常把辟邪剑法、翻天掌的招式演给我看,咱们不过是互相切磋,取长补短罢了。”
林震南闻言,心中大喜过望,连忙推了林平之一把,急声道:“平之,还不快给你秦大哥扣头行礼!”
林平之当即就要下跪,秦安急忙伸手拦住,转而看向林震南,神色渐渐郑重:“总镖头,平之也不是懵懂孩童了,如今局势暗藏凶险,若是一直瞒着他,他全无防备,日后真遇上事,反倒容易出事。不妨今日,便将实情告知于他,也好让他心中有数,有所戒备。”
林震南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与林夫人对视一眼,神色踌躇。
他一直瞒着林平之,便是怕儿子年少惊惧,乱了方寸,可秦安说得没错,一直隐瞒,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沉默片刻,他终是点了点头,长叹一声:“秦兄弟说得对,是该让他知道了。”
林平之见父亲神色凝重,心中顿时生出不安,连忙问道:“爹爹,娘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凶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