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护卫全跪了,他们知道再打下去只是白白送死。
王武走到那辆马车前面,一刀劈开了篷布。
车厢里坐着一个女人,穿着上好的锦袍。
脸上戴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那双眼睛盯着王武,没有恐惧,只有审视。
“你知道我是谁吗。”
女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根本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苏丞相的人。”
“不只是苏丞相的人。”
女人把面纱摘下来,露出了一张极其精致的脸,但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叫苏红袖,苏丞相的女儿,你杀了我,整个北境都保不住你。”
王武没有被这话吓住,他伸手进车厢,从苏红袖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了一本账册。
账册上记着这几年苏家跟蛮族交易的所有记录,包括卖了多少兵器,收了多少银子。
“这些东西落到朝廷手里,你爹的命都保不住。”
苏红袖的脸色终于变了,那本账册是她这趟出来最重要的东西,本来是要销毁的。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王武把账册揣进怀里,然后让人把苏红袖从车上拖下来捆住。
“这下,我有跟你爹谈判的筹码了。”
苏红袖被五花大绑扔在马背上,她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罪。
京城苏府的马车走的是御道,垫的是貂绒,喝的是温过的参茶。
现在她趴在一匹战马的背上,脸被马毛扎得生疼,肚子被马鞍硌得五脏六腑都在翻。
“你们会死的,我爹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王武骑在前面,根本没回头看她一眼,这让苏红袖更加愤怒。
“王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跟整个朝廷作对。”
还是没人理她,那些士兵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眼睛都不往她身上瞟一下。
苏红袖的嗓子喊哑了,风雪灌进她的喉咙里,冷得她直打颤。
她穿的锦袍虽然是上好的料子,但在雪原上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第二天休整的时候,苏红袖被从马背上拖下来扔在雪地上,她想站起来但腿软得不听使唤。
顾青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她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同情。
通敌卖国的人死一百次都不冤。
但她也注意到苏红袖的脸色不对。
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额头上却在冒虚汗。
“她好像不对劲。”
顾青跟王武提了一嘴,王武的目光扫过苏红袖,神识一探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苏红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手死死捂着胸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是被什么扼住了。
秦烈云凑过来看了两眼,皱起眉头开口。
“心疾,我在边关见过这症状,受寒气刺激引发的,十个人九个半都得交代。”
苏红袖的身子开始抽搐,她想说话但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眼珠子已经开始往上翻了。
“让她死算了。”
秦烈云的态度很明确,他对这个通敌的女人没有半分好感。
“死了反而干净,她爹那边咱们有账册就够了,活着反而是个累赘。”
这话在场的士兵都认同,苏红袖活着是麻烦,死了省事。
但王武没点头,他蹲下身探了一下苏红袖的脉搏,那脉象乱得像断了弦的琴。
“活的比死的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