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泼洒九天,黑风岭被无边夜色彻底吞噬。
这座盘踞着天衍宗最后一处外围据点的石山,通体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崖壁陡峭如刀削,三面皆是万丈深渊,云雾翻涌,深不见底,唯有一条狭窄石阶,从山脚蜿蜒至山顶据点,当真称得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夜风呼啸,掠过崖壁,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卷起漫天碎石沙砾,打在山石上,簌簌作响。
林枫伏在山脚下的草丛里,已经一动不动蛰伏了整整一个时辰。
周身衣衫被夜露浸透,冰凉刺骨,杂草划破肌肤,留下细密血痕,他却浑然不觉。一双金色眼眸,在黑暗中亮如星辰,死死盯着山顶据点,呼吸与夜风融为一体,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仿若化作了山间的一块顽石。
他在等,等一轮皓月冲破云层,等最适合突袭的时机。
终于,厚重云层被夜风撕开一道口子,皎洁月光倾泻而下,洒在光秃秃的石山上,整座山峰通体泛着惨白的光,宛若一具横亘天地间的巨大骸骨,冰冷、死寂,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山顶据点内,数十支火把熊熊燃烧,火焰在夜风中疯狂摇曳,将守军的身影投射在寨墙之上,影子扭曲拉长,如一群群张牙舞爪、肆意舞动的恶鬼,阴森可怖。
林枫缓缓抬手,握住膝边的漆黑长剑,指节微微发力。
他拔剑,剑刃出鞘,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唯有一抹清冷寒芒,在月光下一闪而逝。他将长剑轻轻插入身侧泥土,剑身入土三分,稳如磐石。
闭上双眼,他摒弃所有杂念,静心聆听天地间的声响:夜风掠过草丛的轻响,崖下云雾翻滚的闷声,据点内火把燃烧的噼啪轻响,如同远处传来的细碎鼓点,还有守军零星的交谈、兵器碰撞的冷响,尽数入耳,分毫毕现。
金丹中期的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修复着此前的疲惫,周身每一寸筋骨,都调整到了最佳战斗状态。
他不是冲动行事,而是早已算清一切——这是他欠叶无道的,是他挣脱暗域棋子身份,重新做回林枫的第一战,无论付出何等代价,他都要拿下这座据点!
片刻后,林枫骤然睁眼!
金色瞳孔中,杀意凛然,锋芒毕露,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猛地拔出长剑,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山顶据点暴冲而去!
脚步踏在石阶上,迅捷如鬼魅,夜风吹起他染满旧痕的白色道袍,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寨门!
据点内,共计五十三名守军,三名金丹初期修士坐镇,余下五十人尽是筑基修士,布防严密,戒备森严。寻常修士,即便金丹巅峰,也不敢孤身闯此险地,可林枫,从不是循规蹈矩之人。
他的剑,快得极致,却又不同于白夜那种快到虚无、不见轨迹的凌厉,而是另一种精准到极致的快!
每一剑出手,皆选最致命的方位,走最短的攻击路径,用最小的动作、最少的灵力,换取最大的杀伤力。一剑封喉,一剑穿心,绝不拖泥带水,绝不浪费半分力气,每一道剑痕,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准计算,他整个人,便是一台为战斗而生的杀戮机器,每一个动作,都分毫不差。
守门的两名守军,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身首异处!
第一个守军刚闻声转身,林枫的剑已然刺穿其咽喉,剑尖从后颈穿透而出,带起一蓬温热滚烫的鲜血,溅洒在冰冷的石地上。那人手中刀柄刚攥紧,长刀才拔出一半,便直直倒了下去,再无生机。
林枫脚步不停,剑刃抽出血肉,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弧线,顺势刺入第二名守军心口,直接洞穿心脏,对方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便当场毙命。
动静终于惊动了其他守军,第三名守军厉声大喝,猛地拔刀出鞘,长刀裹挟着破风尖啸,力道千钧,直劈林枫脖颈,刀光凛冽,杀气腾腾。
林枫不闪不避,手腕翻转,长剑横挡,当啷一声巨响,金铁交击,火星四溅!
狂暴的力量碰撞,让守军虎口崩裂,长刀瞬间脱手飞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抛物线,径直坠入万丈深渊,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林枫的长剑已然突进,精准刺入对方腹部,剑尖从后背穿透,带出一截暗红的肠子,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他抬脚蹬开尸体,利落抽剑,鲜血顺着剑刃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