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稳,背挺直,好像刚才那个把脸埋在他肩头哭的人不是她。
李维抱着蜂箱,跟了上去。
箱子沉得坠手,他走得不轻松。
看着前面陈纭利落的背影,男人那点好胜心和比较的心思就冒出来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陈纭开局就是紫色的天赋,可以邀请他人来到她身边求生。
要是没有这个天赋,李维想来,他最后只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贫瘠荒原不为人知的角落。
而且初始装备,就是自带凝结箭矢的弓箭,他只是普普通通的蜜蜂。
但是话说回来,这个人是他女友,那只能用两个字评价:
真香!
“真不用换把手?”
陈纭没回头,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你喘气声隔着三步远都听见了。”
“不用。”李维喘了口气,迈开步子。
“你拿好弓箭,有危险也能及时反应,我还能坚持。”
陈纭没再劝,只是脚步不着痕迹地放慢了一点。
李维跟在她身后几步远,草地柔软,却走得异常艰难。
四十斤的重量压在酸痛的臂弯里,每走一步,肌肉都发出抗议。
汗水很快浸透了棉质休闲服,粘在皮肤上。
他暗自庆幸今天去蜂场穿得还算简便。
要是往常那身衬衫西裤皮鞋……他简直不敢想。
日头不知不觉爬到了头顶,空气变得灼热。
远处那片森林的轮廓,总算是清晰了些,已经能看清最外面那树木粗糙的的树皮。
陈纭偶尔会突然停步,侧耳倾听,或者眯眼望向某个晃动的草丛。
不时有黑色的鸟从头顶飞过,远处传来类似狼嚎的叫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李维注意到,属性面板里,那代表精神和体力的数值,都在极其缓慢地往下掉。
持续的紧张,消耗的不只是体力。
终于踏进森林的阴影里。
光线陡然暗下,温度也低了几度。
空气弥漫着腐叶和潮湿木头的气味,路也越发难走起来。
他们沿着一个方向走了一阵,除了树,还是树。
“找不到高地,没有水源,连个大点的石头都没有。”
陈纭也靠在一棵树上,停了下来,眉头拧紧。
“而且你的体力快到极限了,我们需要找个地方休息。
要不就在这放庇护所吧!这里离外面不太远,也能起到隐蔽庇护所的功能。”
李维没吭声,目光在幽暗的林间梭巡。
忽然,他视线定在某个方向,眯起了眼。
“老婆,你看那棵树。”
陈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大约三十米外,有一棵格外粗壮的树。怪异的是,以它为中心,周围三十米半径内,竟然一棵别的树都没有,空出一片突兀的圆形地带。
那树本身也与众不同,树干直径几乎是旁边树木的两倍,树皮是接近墨黑的深褐色,纹理扭曲盘结。
在树干离地约两人高的位置,树皮的凹凸起伏,隐约勾勒出一张脸的轮廓。
眼窝深陷,嘴巴大张,一副痛苦嘶吼的模样。
仅仅是看着,一股莫名的寒意就顺着脊椎爬上来。
“规则只说了‘放置庇护所’,”李维声音压得很低,“没规定必须放在地上。”
你说要是放进树里头去?会怎么样?”
“要不试试?”陈纭看向他,“反正我们有两次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