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塘里的柴烧得正旺。



把湿冷的潮气挡在门外，屋内干燥温暖，带着木柴和食物残留的烟火气。



路野蹲在水盆边，开始收拾碗筷炊具。



陈纭则穿戴沉溺手套，用那把多功能匕首，处理长腿鱼。



刀刃划开鱼脊。



挑出两条充满寄生虫的鱼柳。



路野手里的活没停，眼神却往陈纭那边飘。



看着她的侧脸，眼底满是羡慕。



“陈姐，你和姐夫的感情真好，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你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呀？”



“大学同学。”刀刃继续划开下一条鱼。



“一次联谊活动上认识的。”



“联谊？”路野眼睛一亮，八卦的心思瞬间涌了上来。



“那是谁追的谁？”



“当然是我追的他。”陈纭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时候的李维。



就是个腼腆的大男孩，整场联谊坐角落里，一句话都没说过，闷得像块木头。”



路野愣住了，没想到还是陈纭倒追。



“怎么，不信？”



陈纭把匕首搁下，靠在木墩上，语气里带了点回忆的松弛感。



“那时候追我的人可不少，我是学校射箭队的，比赛拿过奖。



当年在学校，总有人追着要联系方式。”



路野把碗放下，听得出神。



“我那些朋友，后来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那么多人追我，我怎么就偏偏看上他了。”



“那后来呢？”路野追问。



陈纭轻轻笑了一声。



“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她语气淡淡的。



“他那时候哪经历过这个？没多久就拿下了。”



路野等着她说下去，见她停了，忍不住问：



“后来呢？”



陈纭低下头，继续处理下一条鱼。刀刃划过鱼鳞的声音细细碎碎的。



“后来……大学毕业。



李维靠着家乡的环境，还有家里老一辈养蜂的经验。



创办了有机蜂蜜的产业，赶上风口，拿了风投……”



路野没出声。



“在当时也算功成名就了，可除了应酬，依旧每天按时回家。



我那些朋友都说我会挑人，一眼就挑中了金龟婿。”



陈纭说到这儿，手里的刀停了，沉默了几秒。



“后来市场变了，竞争太狠，他那套模式撑不下去了，就破产了。”



她抬起头，看着火塘里跳动的火焰。



“那时候，还是那拨朋友，又来劝我，让我离开他，说他这辈子废了。”



路野小声问：“那你怎么说？”



陈纭转过头看她，眼神很平静。



“我说，他起的时候我陪他起，他落的时候我陪他落，有什么问题？”



路野眼里露出一抹羡慕。



“……然后就到了这里。”



陈纭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像在说一件家常。



“我的天赋你也知道，把他拉了过来……”



雨声沙沙，火塘噼啪。



沉默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却不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路野轻轻开口：



“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