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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运间,红色的粉尘簌簌抖落,融进猩红的菌毯里。
“肯定不能样样俱到,有突出的特点就行。”陈纭放下手中的猪王笔记,抬头看了一眼,语气有点烦躁。
“找到有用的内容了吗?”李维又拿出一条新触手。
“别提了,全是没用的废话。”陈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不是日常琐事,就是鸡毛蒜皮,看得我头疼。”
“那就休息一会儿。”李维手上活没停,““不可能每一页都藏着关键信息。”
他之前也翻过这本笔记,里面大段意识流、碎碎念,杂乱无章,想从中筛出有用信息,费劲得很。
……
时间在忙碌中流逝。
李维专心剥皮,陈纭偶尔低头翻译几笔。
天色彻底暗下,庇护所的门无声合上,火塘燃着暖光,将两人影子投在墙壁上。
终于,最后一截触手处理完毕。
李维仔细清洗了双手,抬头时,目光落在陈纭的侧脸上。
火塘的光映着她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正低头专注地看着笔记,嘴唇微微抿着。
他就这么看了一会儿,色心大起……
然后轻手轻脚,悄悄凑过去……只一眼,他整个人骤然顿住。
木板上用木炭写下的字迹,字迹清晰刺眼。
猪王笔记:向“门径行者-奥瑞巴斯”献祭
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黑暗好像孕育出了某种东西,它能“品尝”生命。
我的子民一个接一个地变得虚弱、苍白,仿佛被吸走了魂。
我囤积了全世界的黄金,却对此毫无办法……
作为国王的无力感,从未如此深刻。
或许,迁徙的时刻又到了。
我们整理行装,举行了最隆重的仪式。我将最珍贵的食物献给了“门径行者”。
那位身躯即是通道,穿梭于世界夹缝的古老蠕神。
祭品被蠕动的口器吞没,一扇通往未知的门,在族群前方打开了。
再见了,这片被诅咒的森林。
愿奥瑞巴斯能带我们,逃离那无形的掠食者。
火塘的光在跳动。
映在那行字上,“身躯即是通道,穿梭于世界夹缝的古老蠕神”。
李维想起了传送蠕虫。
想起了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
他下意识想开口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纭眉头紧锁,手里的木炭在木板上越写越快,那些符号和线条逐渐扭曲,变得抽象。
他没出声,就站在她身后静静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陈纭终于放下木炭,长出一口气。
然后一回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呼!你吓死我了!”她往后一仰,“什么时候过来的?”
“站好一会儿了,你居然一点没发现?”李维指了指那堆像鬼画符一样的东西,“这都是什么?”
“一种献祭仪式。”陈纭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向祇献祭,用来定位传送。”
李维盯着木板上那团毫无章法的线条,表情一言难尽:“这叫仪式?”
“怎么不叫?”陈纭瞪他一眼,“很古老的仪式,比手机那套简单多了。
以后遇到传送蠕虫,不用手机也能搞定。”
“那你这个跟手机比,优缺点是什么?”
“手机太死板,只能定点传送。”陈纭手指点了点木板。
“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