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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户区的路他门清,随便绕几圈,便能把这个贵族疯子甩掉。
格里塞尔自越狱后就一直呆在贫民窟,没敢动过内城人的一根毫毛,自觉遵纪守法。
真不知道招惹了谁,晦气。
剑尖划破空气,刺向贵族剑士。可对方却不闪不避,只是简单地侧过身,用肩膀迎向长剑。
他疯了?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格里塞尔的长剑割裂亚麻长袍,剑尖却被迫滑开,露出里面明晃晃的板甲。
什么?!
右臂传来剧痛,打断了格里塞尔的思绪。
镶钉皮甲毫无作用,小臂被齐肘削去,大量鲜血喷涌而出。
长剑掉落在肮脏的泥地上,格里塞尔瘫倒在地,捂住断臂,哀嚎挣扎着。
“我的手!啊!——”
“别,别杀我!大人,我,我能...”他手脚并用向后爬行,声嘶力竭地大喊,“来人啊!杀人啦!快来人啊!”
贵族剑士依旧沉默,月光下,肩甲如镜面般反射着光线,映出格里塞尔自己那张丑陋的、惊恐的脸。没有犹豫,没有怜悯,剑士无声地挥下了剑。
————
雷纳托听不见这个矮小猥琐的男人在临死前叫喊着什么。大抵是在求饶吧,不过他并不在意。
将对方的头颅割下,用亚麻长袍的碎片裹紧,雷纳托开始了他的老本行,摸索战利品。
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他在无头尸体上翻找了几分钟,结果收获只有几十枚铜币,和一把烂了的长剑。
晦气,竟然是个穷鬼!
将杂物全都收进次元袋,雷纳托起身离开暗巷,朝格里塞尔的住处走去。
不能白跑一趟。珀莉所施的静音魔法还剩下几分钟,雷纳托依循手中羊皮纸上的标记,奔跑起来。
珀莉研究的静音魔法十分神奇,令他的任何动作都不会产生声音。尽管小法师本人十分谦虚,总说这不过是一道简单咒语,算不上真正的法术。
可雷纳托却认为实用至极。虽然战斗时听不到任何声音确实会有一定影响,但一名全身板甲的重装战士能悄无声息逼至身侧,想想就吓人。
雷纳托的盔甲还差最关键的胸甲和手甲。完成这笔活,估计就差不多了...
离得不远,他来到一间破旧的木屋前。按照地址,这里应该就是格里塞尔的住处。
门口拴着锁,雷纳托拿出从对方身上搜到的钥匙,插入锁孔。
锁芯严重生锈,在钥匙被扭断前,随着咔嚓一声,雷纳托打开了门。
静音法术结束了,比雷纳托预估的还要早。也许是战斗影响了咒语的持续时间。
提高警惕,他轻轻推开房门。黑暗没有影响雷纳托视物,屋内一切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