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丝女祭司嘴唇苍白,脸上毫无血色。
她的鳞甲上缺失了很多甲片,白色的头发凌乱地散在碎石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雷纳托扶起躺在地上的崔丝特娜,将治疗药剂缓缓灌入女卓尔的嘴角。
他尽量放轻动作,托着她的后脑,让液体能顺利流入喉咙。
过了一会儿,女卓尔才悠悠转醒。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紫色的眼眸涣散,盯着雷纳托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唔,这里是...对了,那头龙呢!该死的...”
雷纳托按住想要挣扎着站起的崔丝特娜,语气平静道:
“先用神术治疗自己吧,不用担心主脑了。”
“嗯?”女卓尔捂住胸口的神徽,随着神术的光芒浮现,她的脸色好了不少,“我昏迷了多久了?难道那头‘主脑龙’已经被龙血杀死了吗?”
“不。”雷纳托站起身,摇了摇头,看向不远处变成大坑的脑池,“是巴林杀了那头异怪,保护了我。”
“那个矮人?他杀了‘主脑龙’?”崔丝特娜的语调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眼睛瞪大,“他现在在哪儿?”
“巴林已经前往了摩拉丁的神国之中。”
看着雷纳托平静的面容,女卓尔抿了抿嘴。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虽然巴林是个顽固的地表矮人,对别人还毫无礼貌,但我承认,他是一名真正的战士。我想,此刻他已在‘锻魂者’的索兰尼亚中,享受着被爱与荣光。”
“你不必为他哀伤,雷纳托,你应该为他高兴。巴林得以脱离尘世的苦痛,永立所信仰的神灵身侧。”
崔丝特娜忽然张开手臂,朝向雷纳托。
“我知道你们地表人非常多愁善感...”女卓尔直视着雷纳托的眼睛,却忍不住撇过脸去,耳尖微微抖动,“我可以给你依靠一会儿,雷纳托。”
崔丝特娜的举动令雷纳托嘴角上扬。给他安慰?虽然他知道卓尔社会女性为尊,但每次和崔丝特娜交流时,这种观念上的明显错位感,都让雷纳托觉得十分有趣。
可他毕竟不是脆弱的卓尔男性,雷纳托还不需要一名刚从昏迷中醒来的牧师来安慰他。
越过女卓尔张开的手臂,他向前几步,凝视着头顶的大空洞,发问道:
“崔丝特娜,你最好将念头从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挪开,想想我们该如何离开此地。”
听到雷纳托的话语,女祭司下意识地扫视四周。远处那些半塌的通道中,不少眼球通红的兽人与地精正手握武器,窥探着两人。
甚至不远处,一道道灵能传送门正在张开。
蓝黑色的光门开启,一头头状态良好的异怪从传送门中走出。
那是从心灵节点处回防而来的夺心魔们,在主脑死亡后,才终于赶回了脑池。
雷纳托身上的伤势虽然减轻了许多,但体力却没能随之恢复。
奔跑、战斗、再奔跑...从心灵节点处一直赶到脑池旁,他在几个小时内不停歇地杀戮着。
大地精、实验体怪物、夺心魔、深龙、主脑...一个接一个的敌人,一场接一场的死斗,雷纳托没有时间休整。
而在与主脑和深龙的对抗中,他更是不得不拼尽全力,稍有不慎便是死亡。
随着兴奋与狂怒褪去,疲劳如潮水般涌来。
手指如生锈了般僵硬,每一次握紧剑柄都带着刺痛。大臂上的肌肉则像着火了般,酸痛肿胀,每一次抬剑都要咬紧牙关。
他的精神更是倦怠。连续不断地使用‘暗影之盾’与‘达库尔之触’,让雷纳托的大脑发木,思维迟钝。
加上各种疼痛与濒死体验,令雷纳托几乎想要放下剑,就地睡上一觉。
可他们还没有脱离危险。
看着女卓尔的表情,想来她也没有逃脱的办法。
那些兽人和地精开始躁动,夺心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