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须,眼中闪过思索,“多项数据未知,确实不好评估战斗的成功率...”
“远不止如此,泽弗洛斯。”
诺厄西斯悬浮着,抬头看向岩壁。那目光仿佛穿过了无数岩层,穿过了幽暗地域的重重黑暗,直达那遥不可及的地表。
“告诉我,泽弗洛斯。”‘永思者’凝视着天空,“你会被一张‘放逐术’卷轴直接放逐的概率,有多大?”
“不到百分之一。”泽弗洛斯的触须不由自主地收紧,“那次是小概率事件,我失误了...”
“而你平常自星界归来,又需要多长时间?”
“最快八个自然时,最慢也不会超过三个自然日。”‘主脑之声’分析着这次返回的经历,“那张‘放逐术’卷轴恰巧将我放逐到了吉斯人所在的星光位面附近。那里我处处受限,无法获得所需的施法材料,最终还是靠着缴获的一艘星舰才得以返回...”
“又是巧合。”噬魂魔开口打断道,“忽然出现的灰矮人神器是巧合。一把能解除法术的附魔武器是巧合。一群恰好凑在一起的冒险者是巧合。一张放逐到星光位面附近的卷轴是巧合...”
黑色法杖停止了旋转,静静地悬浮在身侧。
“用你的概率学知识告诉我。如此多的小概率事件相叠加,同时发生的几率是多少?”
“你犯了回溯必然性错误,诺厄西斯。”泽弗洛斯顿了顿,“我现在不想和你进行哲学观念的探讨。我不是你的学生,你的诘问式教学方法毫无意义,只会加大沟通的障碍。”
诺厄西斯举起法杖,灵能在杖尖凝聚,在空中描绘出一连串图案。
那是一枚枚神徽,泽弗洛斯认得它们。
“诸神恐惧我们,不会允许我们复兴失落的帝国,泽弗洛斯。”诺厄西斯语气肯定道,那些神徽在它的法杖下逐渐消散,“在这点上,祂们的利益一致。即使祂们之间如何敌对,在阻碍‘主脑龙’仪式这件事上,也不会互相掣肘,反而会互相合作。”
“所以无论计划多么完备,在神灵的刻意干扰下,都将是无用功。即使你我同时在场,强行令‘主脑龙’的仪式完成,最后的结果无非也就是换个时间与地点,出现一件更克制灵能的神器,擢升一批更强的神选者。”
“在神力的加持下,用海量的信徒把我等淹没...”
“你又犯了先验主义错误。”泽弗洛斯忍不住再次打断道,“诸神不是一个整体,祂们的行为更属于一种不可预测的混沌系统。我与主脑已经反驳过你的理论多次,你如何能凭借着自己的妄想主观进行推断...”
“你真的还这样想吗?”诺厄西斯背过身去,“无视当下的现状,一味陷入逻辑自洽的陷阱中...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也要下调对你的智力评价了。”
泽弗洛斯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开口道:
“那就先假设你说的为真!”
“我知道你想带领着族群走你那条所谓的‘心灵世界’之路!可如今主脑已死,没有夺心魔蝌蚪,我们的殖民地无法补充新成员。而没有集体的智慧,单靠你我二人,如何能完成‘伟大蓝图’,复兴星海中的失落帝国?”
噬魂魔淡然一笑:
“很简单,我成主脑不就是了?”
“什么?”泽弗洛斯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诺厄西斯,你...你确定要抛却身躯吗?这样一来,你的许多日常研究与课题都将无法进行...”
“这是我的职责,‘主脑之声’。”诺厄西斯回头看向已成废墟的殖民地,“我们生来都有职责,都需为集体奉献。而现在,我的思考已经得出结果,是到我奉献智慧的时候了。”
它举起法杖,杖尖轻点。
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门扉。那门扉虚幻却又真实存在,明明没有任何实体,却能被所有人清晰地感知。
“让我们远离那些由物质构成的现实位面。”诺厄西斯的声音变得悠远,如同从极深的水底传来,“进入万物思考所形成的心灵之海。在那里,我们将远离诸神的窥视,重新塑造我们的社会与种群的未来。”
“请成为我的声音吧,泽弗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