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塔楼,崔丝特娜皱着眉,边走边低声分析道:
“雷纳托,这群‘铁价’佣兵极有可能是想利用你我。佣兵都是一群唯利是图之辈,而拉玟却没有开口索要任何报酬,这完全不合理。”
她双手抱胸,自言自语:
“没错,她一定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铁价’佣兵团的竞争对手罢了。什么‘泥沼’佣兵的异样,完全就是她的一面之词,是真是假谁知道?”
雷纳托没有立刻回应。他拿出骨哨,抬头望向耸立在黑暗中的钟乳石柱。
他将哨子凑到唇边,用力吹响。一声尖锐的长音回荡开来,两只蜥蜴终于自小憩中苏醒。
“你说得不错,崔丝特娜。”雷纳托放下哨子,目光依旧盯着石柱上方,“所以我也借用夜风家族的名义,要求拉玟出人出力,一同去看看这支所谓的‘泥沼姐妹会’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对方明显是想拖延。”小牧师的语气带着不满,“去联系其他佣兵团的说法太可疑了。先不说拉玟有没有这个本事,我才不相信这群贱民会干没有报酬的买卖。”
“别把人想得那么绝对,崔丝特娜。”在等待蜥蜴从石柱上往下爬的空隙里,雷纳托扫视着四周昏暗的街巷,“个体与群体是不同的。你对夺心魔最初的印象是什么?”
崔丝特娜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
“一群非人的食脑异怪。”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没有信仰,没有欲望,只有算计的可悲生物。”
“那克劳苏拉呢?”雷纳托眺望着不远处,目光捕捉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从巷口探出头来,又迅速缩了回去,“咱们一起同行了这么长时间,难道它没有欲望,只有算计吗?”
崔丝特娜挺起胸脯,嘴硬道:
“那只是它的伪装!它想在你面前装成一个‘人’,好受你保护,而现在它已经快要得逞了!”
雷纳托不想抬杠,收回目光,将话题拉回正轨。
“若‘泥沼姐妹会’是异教的据点,那我们就配合‘灰区’的佣兵一同剿灭她们。如果不是——”
雷纳托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梭镖柄。
“我们就先按兵不动,等待佣兵们之间的冲突把水搅浑,再去寻找潜藏在‘灰区’中的异教...”
话音未落,巷口那两道身影终于按捺不住了。
“为了上古之眼!诛杀——”
那两名戴着兜帽的半卓尔从藏身处冲了出来,手中攥着手弩,嘴里高喊着关纳德的祷词。
不过在她们掏出手弩之前,雷纳托的手就已经动了。
重型梭镖脱手而出,精准地扎入其中一人的眼眶。尖头贯穿颅骨,将脑组织搅成一团烂泥。
那名半卓尔甚至连口号都没喊完,身体便僵硬地向后仰倒。
同伴的死亡来得太快,另一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崔丝特娜的蛇鞭已经呼啸而至。
三条毒蛇精准地咬住了半卓尔的脖颈,獠牙深深刺入皮肉,将大量毒液注入血管。
半卓尔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她怎么也想不到,明明她们才是在暗处设伏的一方,怎么反而遭到了先发制人的打击?
精金长鞭在崔丝特娜的控制下自动卷紧,像蟒蛇般缠住猎物的躯干,蛇头死死咬住脖颈不放。
片刻之间,偷袭者便口吐白沫,四肢剧烈抽搐,整个人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般在地上拼命扭动。
蛇鞭将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半卓尔拖到身前,崔丝特娜一脚踩住她的后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猎物。
当街发生的战斗没有引起任何骚乱。
来往的行人只是稍微偏转方向,绕过地上的两具躯体。
这是‘灰区’的日常。执政议会的执法队都懒得进入此地,当街杀人每天都在发生,根本没有人多看一眼,更没有人浪费时间停下脚步。
“雷纳托,我们立即返回‘西墙’。”崔丝特娜将蛇鞭收回腰间,取出绳子利落地将昏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