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那名‘铁价’佣兵痛苦地后退两步,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指缝间渗出殷红的鲜血。
一团团细小的触手自佣兵的眼眶中冒出,配合着凄厉的惨叫声,显得格外瘆人。
关纳德祭司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她猛地将法杖刺入面前卓尔佣兵的胸口,杖身上那些扭动的触手钻进了被戳穿的锁甲之中,同时还在不断地向里面泵入着什么。
佣兵的胸腔在剧烈地起伏,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体内蠕动与膨胀,将胸口的皮肉撑得鼓胀变形。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中,这名‘铁价’佣兵的四肢剧烈抽搐起来,手臂和腿向着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方向弯折。
此情此景,让雷纳托莫名联想到了在萨莫瑞尔城门处,那些被克劳苏拉用念力挤爆的卓尔战士。
不同的是,那次是外力挤压,而这次,这个佣兵的骨头是她自己的肌肉在往反方向拉扯时折断的。
翻着白眼的佣兵嘴里涌出大量暗红色的血沫,她的皮肉开始迅速液化,像是被高温炙烤的蜡烛般融化,化作一滩滩黏稠的黄褐色脓液。
这些液体沿着地面缓缓流向关纳德牧师的身周,被她的身躯吸收殆尽。
雷纳托手中长剑不停,他已经再度杀死了三名想要拦住他的‘泥沼姐妹’。
断肢在雷纳托的身侧飞旋,他与那名关纳德牧师的距离已不到三十尺。
一枚闪耀的光导箭自崔丝特娜手中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角度刁钻的弧线,精准地扎穿了关纳德祭司的后背。
神术凝聚的光箭在对方的躯干上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边缘焦黑,脓液自创口处汩汩涌出。
可这位祭司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她甚至没有回头去看崔丝特娜,只是缓缓转过身,抬起那只散发着金色邪光的右眼,盯向冲锋而来的雷纳托。
那只眼睛已经不是类人生物的形态了,或者说,不是任何凡物应该拥有的器官了。
一阵若有若无的呓语自雷纳托的脑海中回响,这种体验是如此熟悉...
对方使用的是‘真知’法术!
“在‘上古之眼’的注视下瞎眼吧!”关纳德祭司的声音变得重重叠叠,像是同时有几十个人在齐声诵念,“此乃吾主对不信之人的惩戒——”
雷纳托不知道这亵渎法术的具体效果是什么。不过在看到那名被致盲的‘铁价’佣兵的悲惨遭遇后,他没有丝毫犹豫。
左手飞快地比出手势,一阵浓郁的白雾瞬间笼罩全身,将他的身影吞没在迷蒙的雾气之中。
‘迷踪步’发动的瞬间,雷纳托仍然感知到一股灼热而邪恶的视线穿透了白雾,像是烧红的烙铁般贴上了皮肤,锁定到了他的位置。
然而,看向雷纳托的关纳德牧师忽然僵住了。
她那只金色的邪眼表面冒出一道道裂缝,就像是被重锤敲击的玻璃,裂纹从瞳孔中心向四周蔓延。
黑色的阴影从裂缝中涌出,掩盖住了邪眼散发的金光。
关纳德祭司发出一阵痛苦的尖啸,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
她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浑身的血肉都像是失控了一般。那软泥状的躯体开始沸腾,冒泡,不断有脓液从皮肤中渗出,然后蒸发。
“不可能!这不可能!没有人能遮住吾主的眼睛,没有!”关纳德祭司歇斯底里地大吼着,声音里满是恐惧,“你是什么东西,不要过来!我...”
狂热消失了。关纳德祭司重新变成了不停颤抖、语无伦次的惊恐平民。
右眼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黑色的阴影不断涌出,顺着她的脸颊向下蔓延,所过之处皮肉纷纷溃烂、剥落。
雷纳托已经传送到了关纳德祭司的身后,不由得皱了皱眉。
对方好像瞎了,还在不断面对着他原来的位置后退,主动将后背暴露出来。
也不知道面前这个邪教牧师在发什么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