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行走在中心礼拜堂外的石制走廊中。
路上遇到的仆人少了许多。一名劳工正费力地独自拖拽着一辆板车,胳膊因发力而颤抖。
雷纳托严重怀疑,奎琳在决定献祭那些半卓尔仆人时,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对家族日常生活产生的影响。
他深吸一口气。与身后那座大厅中的血腥与灼热相比,就连走廊内的空气都是如此清新,带着令人舒适的凉意。
崔丝特娜牵着雷纳托的手,拉着他从小门处悄悄绕出了礼拜堂。
再穿过一条狭长的侧廊,又拐了三个弯后,两人终于远离了那场癫狂的血腥祭礼。
眼见四下无人,雷纳托便开口问道:
“崔丝特娜,你现在带我出来,那你的**礼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小牧师笑了笑,表情十分愉悦,“我的**礼已经结束啦。女神接受了我呈上的祭品,给予了我无上恩典。”
“你没看到我的蛇首鞭么?”崔丝特娜拍了拍腰间的精金长鞭,“这说明我已经正式晋升为‘命令者’了——最高级的中阶祭司,在教会中的地位仅次于高阶祭司和主母们。”
小牧师现在不光是语气动作,就连眼神都充满了自信。
“布里希蒂那个可怜虫一定吓坏了。想来也是好笑,我这位无能的姐姐,挖空心思努力了三百年才达到的成就,而我刚刚成年便与她齐平了”
雷纳托不觉得一名临时擢升的牧师可以比得上在城中经营了多年势力的夜风长女。
不过眼下小牧师正高兴呢,他不想打击对方,所以换了个话题:
“那些半卓尔仆人是怎么回事?”
“那是另一场仪式了。”崔丝特娜显得毫不在意,脚步没有停顿,“他们是夜风主母献给女神的祭品。我的母亲是最虔诚的女祭司,所以不管是家族中谁的仪式,她总会跟着也举行一场祭祀。”
“如果别人呈上八名奴隶,那我的母亲就会献给女神八十八名祭品。”
“而你看到的那些半卓尔仆人,是早就挑选好的。我的母亲不允许仆人们太过熟悉家族驻地,需要定期‘更换’一批,防范其中很有可能存在的其他家族间谍”
“祭祀经常举行吗?”雷纳托忍不住道,“这样奴隶不会不够吗?”
“不够?奴隶不够?”崔丝特娜忍不住扶额,“就算不提野外的贸易与掠夺,光围栏里的产出就够了。地精只需一年就可以生育、兽人四年、半卓尔十五年只要你有金币,萨莫瑞尔的奴隶无穷无尽。”
“这次的祭品还不算什么,等到了女神的圣日,你就能见识到全城范围的超大规模活祭,那才叫壮观呢。”
“我记得上次光我们夜风家族,就一口气献祭了八百八十八名奴隶。单是购买祭品一项开销,就花了上万枚金币,整个东尼加顿湖都被染红了”
小牧师顿了顿,继续道:
“你很感兴趣吗?可惜这些献祭仪式只能由女性来执行。不过没关系,要是你想看哪种刑罚,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来替你”
面对着兴高采烈的崔丝特娜,雷纳托忽然有点不知所措。
在地表,邪教献祭几个人都得偷偷摸摸,生怕被各大神殿的牧师或卫兵发现。
而在这里,献祭和自己长得差不多的类人生物,就像节日里宰杀家畜般寻常。
不,比宰杀家畜更随意。因为农夫宰杀家畜至少是为了吃肉,而在黑暗精灵的社会里,残杀这些奴隶只是为了娱乐,为了向神灵的理念致意。
这就是幽暗地域。
一想到现在连回到地表的门道都没摸到,雷纳托就感到一阵烦躁。
但理性又让他瞬间冷静下来。虐杀虽然令人严重不适,但现在不是被本能支配、物伤其类的时候,雷纳托得趁此机会了解一些关于卓尔社会的常识。
“我的意思是,既然是祭品,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他们捆好呢?”雷纳托斟酌着用词,尽量不显露厌恶情绪,“还让他们充当宴会的服务员,跑来跑去的。我看在场的女卓尔都没穿盔甲,也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