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日隆,底下人难免心生骄矜,行事…稍欠稳妥。”
他这番话,看似揽责求情,实则字字诛心,将祸水引向云擎,暗示其权势膨胀,纵容下属,已生骄矜之态。更将自己与云浩捆绑,若他受罚,云擎是否也该被云烁连带?
五长老眉头微蹙,似乎觉得云魑此言有些不妥,但碍于情面,并未立刻反驳。
云煌指尖轻敲玉简,不辨喜怒,无人能窥其心思。
云浩见云煌未立刻降罪,云魑又似乎替他说话,竟生出一丝侥幸。他膝行上前,试图靠近云煌,哭诉道:“少君,自从云擎回来,他……”
他话音未落,云煌忽然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温和的弧度,对他招了招手:“近前来。”
云浩大喜过望,只觉得峰回路转,少君果然还是看重嫡系!连忙又爬近几步,脸几乎要碰到云煌的靴尖。
然而,就在他抬头,准备大肆攀咬云擎之时,却突然对上了云煌那双冰冷的金瞳!
那眼神,只有俯瞰蝼蚁的极致漠然。
“聒噪。”
轻飘飘二字落下,如同死亡宣判。
下一秒,云浩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便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掼在地上!周身经脉发出噼啪脆响,修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溃散!他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眼神涣散,口中只剩下无意识的嗬嗬声。
——修为尽废!
云煌甚至没动一下手指,仅仅是一个意念,便施以如此酷烈之罚!
五长老云钧满面的红光此刻已转成惨白,他把头深深埋下,不忍再看。
云煌依旧从容上座,仿佛什么都未发生,唇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对无关紧要之人,何须讲究什么“不该上一秒允许近身,下一秒便突然降罪”的道理?顺眼时给予片刻错觉,厌烦时随手碾碎,方是掌控之道。
云煌端起旁边微凉的灵茶,抿了一口,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啧,没有云擎泡的合心意。
今日镇魂碑碎,禁地被扰,他心中本就火气颇盛,只是既已答应云擎给他个体面,这火便不好发作在云烁等人身上。还好有云浩这没眼色的东西,甚好。
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云煌目光转向一旁强作镇定的云魑,金瞳中带着一丝玩味的冰冷:
“本君方才听你说,你要与他……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