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学的执教长老慌忙从讲堂内奔出,几乎是踉跄着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微微发颤:“不知少君驾临,未能远迎,恳请少君恕罪!”
云煌只淡淡一摆手,径直走到仙台前方视野最佳,刚被迅速清理出来的主位安然落座,随后便阖上双眸,周身清贵疏离,对即将开始的课程好像并无半分兴趣。
云擎走到台前,玄衣墨发,身姿如孤松渊临。面对台下无数道好奇、崇拜、审视,乃至隐秘嫉妒的目光,他神色平静,从容不迫地开始了今日关于《基础灵力运转与实战微操》的讲解。
他声音清越如山间流泉,将晦涩复杂的灵力原理拆解得深入浅出,偶尔亲自下场演示招式,动作如行云流水,精准潇洒,引得台下的年轻子弟们目不转睛,心生向往,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方才所讲,灵力运转核心在于‘意动气动,气动力生’,重在引导与控制,而非依靠蛮力驱使。”他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一名因云煌在场显得格外局促不安的庶出少年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意,“譬如……你,出列。运转基础引气诀,用你最强的招式,攻向我。”
那少年吓得一个激灵,运转体内灵力,颤巍巍地一拳挥出。
姿势歪斜,灵力涣散如沙。
云擎不闪不避,甚至未曾动用灵力,只是在那少年拳头即将及身的刹那,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在其手腕关节处看似随意地一拂、一引、一送。动作飘逸灵动如蝶栖花蕊。
那少年只觉一股无法抗拒却又异常温和醇厚的灵力瞬间涌入经脉,自身那原本涣散无序、四处乱窜的灵力,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玄妙的大手瞬间梳理归拢,不由自主地沿着某种契合天地韵律的轨迹急速凝聚、压缩,最终悍然汇于拳锋——
“呼!”
一道比方才凝练刚猛了数倍不止的纯白色气劲,如同离弦之箭般破空而出,发出清晰的撕裂声!
“看明白了?”云擎收回手,对着目瞪口呆的弟子们温和笑道,语气带着令人心折的从容与自信,“灵力如同江河之水,堵不如疏,疏不如引。关键在于找准流转的关窍与韵律,因势利导。四两拨千斤,这便是‘微操’之精髓所在,它并非追求极致强大的力量,而是教会你们如何更高效精准地用好体内每一分灵力。”
有这般立竿见影的神奇示范,台下子弟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诸位可互相切磋一试。”云擎顺势说道,场面顿时热烈起来。
他含笑看着这些朝气蓬勃、充满无限可能的身影,刚欲开口再行指点,日辉院西北角落处,却猛地传来一道灵力剧烈碰撞的闷响,伴随着几声压抑的惊呼和不屑的嗤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锦袍、神色倨傲的嫡系子弟,正以一道凌厉掌风,将对面一名玄衣少年逼得连连后退。
那少年脚步虚浮、脸色苍白,正是曾被云煌重罚、丹田受损至今未愈的云厉。他紧咬着牙关,嘴角渗出一缕刺目的鲜红,眼神却阴鸷不屈,顽强地挺直脊背。
“云厉,你这‘叠浪劲’软绵无力,破绽百出,看来上次受罚之后,你这丹田气海是彻底废了?真是丢尽我们日辉院的脸!那嫡系子弟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声调高扬:“不如早些滚去月耀…不,月耀院怕是都嫌你累赘,还是去云芽小筑和那些奶娃娃作伴吧!不过他们尚且丹田圆满,未来成就,恐怕都远在你这废物之上!”
他言语恶毒,招招直指云厉丹田旧伤之处,显然是刻意折辱,眼角余光更是时不时偷偷瞥向高台上阖眸静坐的云煌,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与卖弄之意。
周围不少子弟冷眼旁观,或面露讥诮,或敢怒不敢言。云厉平日因出身和性情的缘故,人缘并不算好,加之他之前触怒少君被重罚之事人尽皆知,寻常人更是不愿沾染。
之前被云擎点上台示范的那名庶出少年躲在云厉身后不远处,嘴唇嗫嚅了几下,似是想说些什么,挣扎片刻终是未曾开口。
云厉死死咬着下唇,拳头紧握,眼中充满屈辱不甘,却因体内灵力滞涩、丹田处隐隐作痛而无法反驳。
他之前被云煌神力所伤,丹田受创,虽非不治之症,但需要一种极罕见的“凝元固脉丹”方能根治。此丹炼制不易,药材难寻,加之他庶出身份又明显得罪过少家主,族中负责资源分配的长老和执事们,自然无人愿意为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