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正倚着门框,一脸“我早就警告过你”的无辜表情,但眼底那抹笑意出卖了他。
“我说过效果拔群。”他耸了耸肩,“怎么样,现在清醒了吗?”
奥菲利娅没有回答,她转身用清水漱去口中的粉末。
克莱因倚着门框,就这样看着奥菲利娅。
晨光越过窗台,在她侧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暖色,连带着她微湿的金发都像是融化的蜜糖,在光线中泛着柔软的光晕。
她身上那件简单的灰色衬衣,因这光线而显得格外柔软,褪去了几分平日里不自觉流露的锋锐,多了几分……寻常女孩子的味道。
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她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动作随意而自然。
就在这个瞬间,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就这样……似乎也不坏。
如果每天早上都能看到她在晨光中漱口,看到她认真地对待一罐牙粉,看到她因为太过刺激而微微瞪大眼睛……
似乎也不坏。
这个念头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克莱因愣了一瞬。
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个过于安逸、过于危险的念头。
他转身走出了盥洗室,脚步比往常快了一些。
身后,奥菲利娅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少见的、微微沙哑的质感——那是被牙粉刺激过后的声音:
“下次……可以提前说清楚。”
克莱因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扬起嘴角:
“那就没意思了。”
……
楼下,烤面包的麦香混着煎肉肠的油脂香气,扑面而来。
这味道宣告着雷蒙德已经重新接管了厨房——比他那万年不变的黄油面包配煎蛋要丰盛太多。
长桌上还多了一碟新鲜的草莓果酱,以及一小盘切得整整齐齐的奶酪。
那位一丝不苟的管家正站在长桌旁,为两个杯子里斟满牛奶,动作标准得像是在执行某种仪式。
克莱因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目光越过冒着热气的食物,落在对面那张空着的椅子上。
他没有拿起刀叉,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