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因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我不太擅长这种场合。”奥菲利娅最终说道,“作为……”
她没有说下去,但克莱因明白她的意思。
作为克莱因的夫人。
这是她第一次以这个身份,出现在比较重要的场合里。
克莱因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
奥菲利娅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微微一愣。
“给我。”他说。
奥菲利娅犹豫了一秒,然后将右手放进他掌心。
克莱因的手温热而干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别紧张。”他说,“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奥菲利娅看着他,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做我自己?”
“嗯。”克莱因点头,“奥菲利娅,前西海岸守卫者,帝国第一骑士,现在是我的妻子——这些身份都是你,但它们不会束缚你。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说你想说的话。”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况且,她们只是一群普通的女仆,又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你在战场上连海妖都不怕,还怕几个小姑娘的目光?”
奥菲利娅被他这话逗笑了。
那笑容极淡,只在眼角眉梢停留了一瞬,但克莱因还是捕捉到了。
“……你说得对。”她说。
好在路程不算太远,大约一刻钟后,马车便在一片开阔地前停了下来。
克莱因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所谓婚礼现场,就在眼前。
几张拼凑起来的长木桌,铺着洗得发白的亚麻桌布。
桌上摆着些朴素的食物——黑麦面包、腌肉、奶酪,还有几坛看起来并不昂贵的麦酒。
场地周围用野花和青藤做了些装点,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克莱因扫了一眼,心里有数。
黛西只是府上的女仆,她的未婚夫大汤姆也不过是镇上面包房的学徒。这样的排场,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体面。
若不是雷蒙德出手帮衬,恐怕连这几桌像样的酒菜都凑不齐。
不过这也没什么。
婚礼本就不在乎场面多大,在乎的是人。
克莱因转过身,伸手扶住奥菲利娅从马车上下来。
她右手的手掌覆在他手心里,力道轻而稳,落地时裙摆微微扬起又落下,动作干净利落。
她站定后,目光扫过眼前的场地,停留了片刻,然后轻声说:“……很温馨。”
克莱因侧头看她,有些意外她会给出这样的评价。
奥菲利娅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释道:“我参加过很多宴会,但大多都是为了应酬。像这样……单纯为了祝福而举办的,反而很少见。”
雷蒙德最后一个下车,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扫过场地,似乎在确认有没有疏漏之处。
远处传来喧闹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是克莱因庄园里的女仆们。
她们成群地聚在一起,手里忙活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有人在调整桌上的花束,有人在清点餐具,还有人正拎着几罐新送来的麦酒。
她们平日里相处融洽,不然克莱因也不会准假,让她们操办并参加黛西的婚礼。
今天不是工作日,所以她们都换上了自己的衣裳——虽然大多是洗得发白的棉布裙,
但至少干净整洁,还有几个姑娘在领口别了朵野花。
注意到来人,女仆们的动作停了停。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年长些的玛格丽特,她放下手里的活计,带头朝雷蒙德走去,恭敬地行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