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一个生僻,理论一个比一个复杂。
奥菲利娅一直安静地听着,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不耐,只有纯粹的聆听。
她不是很懂这些东西。
她只知道挥剑。
知道如何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知道如何用最少的动作斩断敌人的喉咙,知道如何在生死一线间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但是克莱因热爱这些东西,就同她热爱挥剑一般。
她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那种热情,那种近乎纯粹的、对知识和真理的渴望。
就像她握住剑柄时的感觉。
那是一种……活着的感觉。
所以她愿意听。
哪怕听不懂,也愿意听。
不知不觉间,远方庄园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视野里。
几点温暖的灯火,在渐浓的夜色中摇曳,像是在为他们指引回家的路。
到家了。
克莱因的脚步下意识地慢了下来。
怎么这么快?
他还有一肚子关于魔法改良的想法,想跟眼前这个称职的倾听者探讨一下。
比如,把法阵刻在稻草人身上,让它们变成移动的能量节点怎么样?
或者,用风元素构建一个循环系统,让魔力像血液一样在田地里流动?
还有……
路,忽然之间,变得太短了。
短到他还没来得及享受够这难得的二人世界,短到他还没来得及多看她几眼,短到……
他甚至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不绕个远路。
就在克莱因盘算着要不要假装忘记了什么东西,再在外面多待一会儿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奥菲利娅忽然停下脚步,看向他。
“你的脸。”
“嗯?我的脸怎么了?”克莱因下意识地摸了摸,有些茫然。
奥菲利娅的目光,落在他刚刚搓过麦穗的手掌上,那里还沾着一些细碎的谷壳和草屑。
然后,她的视线又缓缓移回到他的脸上,在他的左脸颊处停留了片刻。
“这里,”她抬起手,但没有触碰,只是隔空指了指克莱因的脸颊,“沾上了。”
克莱因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奥菲利娅伸出了手。
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千百次一样,没有任何犹豫。
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带走了一小片刚才没吹干净的谷壳。
那触感,比之前在掌心取走麦粒时还要清晰。
她的指尖有些凉,带着晚风的温度,却在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像是点燃了什么。
克莱因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
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轻轻退后了半步,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迅速浮起,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指尖还残留着她触碰时的温度,像是烙印一样,烫得他几乎想捂住脸。
“谢、谢谢。”
他连说话都有点磕绊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慌乱。
奥菲利娅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上沾着一小片细碎的谷壳。
她轻轻吹了一下,谷壳就散入了夜风中,消失不见。
“嗯。”
她应得平静,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就好像刚才那个动作,只是随手帮他擦掉了一点灰尘那么简单。
可是……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却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那股触感,似乎还留在